沉重的头颅,竟缓缓地、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依赖,靠在了秦昭单薄的肩膀上。
那冰凉的额头触感透过衣衫传来,带着沉重的绝望和无言的悲恸。
秦昭身体一僵,随即更用力地挺直脊背,默默承受着这份沉重的依靠。
此刻,言语苍白,唯有这无声的支撑,或许能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。
霓裳和赵七也赶了过来。
霓裳看着那被掘开的坟墓和棺中白骨,眼圈瞬间红了,气得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。
赵七紧握刀柄,指节发白,眼中是熊熊怒火。
时间在死寂中流淌。
陆铮不知跪了多久,当他终于试图站起时,身体因久跪和巨大的悲愤而猛地一晃!
“小心!”秦昭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陆铮借力站稳,脸色苍白得吓人,唯有眼底深处燃烧着骇人的猩红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盖棺……重新安葬。”
缇骑们立刻上前。
“等等!”秦昭却猛地出声,目光死死锁住棺内白骨,秀眉紧蹙,带着职业性的锐利审视。
陆铮霍然转头看她,眼神如刀:“怎么了?”
秦昭迎上他布满血丝的眼,知道此刻开口如同在他心口插刀,但真相不容回避:“这尸骨……有些不对。可否……让我带回去,进一步检验?”
陆铮的瞳孔骤然收缩!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的死因成谜,可是他要相信她吗?真的要让她把真相从土里揪出来吗?
他死死盯着秦昭,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,难以置信、愤怒、痛苦……最终,所有激烈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下,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、死寂的寒潭。
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:
“……好。”
两具白骨被小心翼翼地移入北镇抚司深处那间专属于秦昭的净室。长明灯将森森骨殖映照得越发惨白。
陆铮没有离开。
他就守在紧闭的门外,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,背脊挺直,却透着无尽的疲惫。
庭院里,霓裳坐立不安,赵七守在一旁。
“都怪我……”霓裳懊恼地绞着手帕,眼圈又红了,“嘴上没个把门的,偏生今日跟秦姐姐说了陆大哥父母的事……怎么就那么巧……”
赵七低声道:“郡主不必自责。当年……确有风传陆大人父母是中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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