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中仅黄金一项的总量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却堵在胸口,化作一声沉重到极致的叹息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最终,什么话也没说出口,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手背,暴露了内心翻江倒海的震怒与……或许是更深沉的悲哀。
陆铮垂手肃立:“所有涉案主犯及其亲眷,皆已收押入狱,等候发落。唯工部侍郎杜明远之嫡子杜衡,于抄家前逃脱,臣已下令全城乃至各州府通缉,画影图形,布下天罗地网。”
“杀!”皇帝猛地抬头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、淬了毒的杀意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,“一个不留!朕要看看,这煌煌天日之下,还有多少这等硕鼠蛀虫!查抄之资……竟抵朕国库七倍有余!七倍啊!”他重重一掌拍在御案上,震得笔架砚台跳动,“陆卿,此事……你办得好!有卿在,是朕之幸,是社稷之福!这满朝朱紫……朕只信你一人!”
“臣,万死不负陛下所托!”陆铮单膝跪地,声音沉凝如铁。
陆铮回到别院书房时,暮色已深。秦昭正在灯下翻阅一卷旧案牍,见他进来,放下书卷。
“案子……定了?”她轻声问。
“杀。”陆铮吐出一个字,走到桌边,提起温着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茶水微烫,顺喉而下,却驱不散心头的冷意。
秦昭默然。结局早已料到,可亲耳听到,仍不免一丝唏嘘。贪下泼天富贵,终究无命消受。
“所有抄没,悉数充公。”陆铮放下茶杯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国库,总算能喘口气了。”
秦昭看着他冷峻侧脸,忽而轻轻一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:“陆大人倒真是……时刻不忘替朝廷分忧。”
话音未落,赵七急促脚步声在门外响起:“大人!杜衡……仍未落网!各处关卡、暗桩都查遍了,毫无踪迹!仿佛……人间蒸发了!”
陆铮眉峰骤拢,眼中寒光一闪:“扩大范围!挖地三尺,也要把这丧家之犬给本官揪出来!”
三日后,午门。
皇榜高悬,墨迹森然,宣告着陈文远、杜明远等一干巨贪的末日。午时三刻,血溅刑台。围观百姓议论纷纷,惊愕于平日不显山露水的官员,竟是吞天巨蠹。
结案后的日子似乎平静了些。这日,霓裳郡主又雀跃地来找秦昭,献宝似的捧出一对赤金点翠海棠花钗,花瓣薄如蝉翼,花蕊以细小米珠攒成,精巧绝伦。
“秦姐姐你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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