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楼梯的阴影处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的鼻翼几不可查地翕动了一下,秀气的眉头微蹙。
不是人血……是鸡血。浓烈,但缺少人血那种特有的、带着生命质感的铁腥。
陆铮在演戏。
一场极其逼真、足以击溃心理防线的死亡威胁。
秦昭突然发现陆铮这人,有点蔫坏。
“我说!我说!”那个胖掌柜彻底崩溃了,涕泪横流,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,声音嘶哑变调,“是陈大人!是吏部的陈侍郎!这漱玉阁真正的东家是他!我们只是他摆在台面上的傀儡!所有账目、货品真正的来源,都在他手里!饶命!陆大人饶命啊!饶了我的家人吧!”
“陈侍郎?”陆铮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如同猎人终于看到了落入陷阱的猎物。他缓缓站起身,玄色衣袍在灯光下无风自动,散发出凛冽的威压。
“拿下!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决断。
如狼似虎的缇骑立刻上前,将那几个瘫软如泥的管事拖死狗般拖了出去。
大殿内瞬间空旷下来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一片狼藉。陆铮的目光投向楼梯阴影处:“如何?楼上可有异动?”
秦昭从阴影中走出,步履从容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那片刺目的“血迹”,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、心照不宣的弧度:“陆大人这招‘杀鸡儆猴’,虚实相济,妙得很,尤其是那血,真是好手段。”
陆铮只是抬了抬眼皮看她,虽然她口口声声的都是夸赞,但是直觉告诉她,她这话有水份。
她走到陆铮身边,低声道:“楼上的小姐们抱怨居多,唯有一事蹊跷。方才杜侍郎千金杜倩倩,以五千两黄金购得一支金蟾簪。其身上所着月华锦、足下玉莲点翠珠履、腕间帝王绿玉镯,样样价值不菲,远超其父俸禄所能及。”
陆铮眼中精光一闪:“杜侍郎?工部清吏司那个杜明远?哼,一只不大不小的硕鼠,胃口倒是不小。”
秦昭的目光扫过二楼方向,继续道:“还有一事。霓裳郡主认出,雅间那架十二扇紫檀嵌螺钿屏风,疑似前朝宫廷失传的‘百宝嵌’御制之物。此等重器,竟出现在此,这漱玉阁的水,怕是深得很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陆铮,眼中带着洞察的了然,“锦衣卫此前数次无功而返,是大人故意为之的‘烟雾弹’吧?让他们放松警惕,以为风头已过,才敢将这些见不得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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