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袋被粗暴地撕裂开。几张大面额的崭新银票,连同一些散碎银子,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光洁的金砖地上。其中一张银票的角落,赫然沾着几点暗红色的、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!
陆铮弯腰,用刀鞘的尖端挑起那张带血的银票,目光冷得如同万载寒冰:“柳富!人赃并获!这血迹,与陈农身上的一般无二!你袖中这张崭新的通宝银票,与他临死紧握的那张,根本就是同一批!说!为何杀他?那镯子呢?那被你毒杀、抛尸河中的女子,究竟是谁?!”
厅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柳友才早已瘫坐在太师椅上,面无人色,抖如筛糠。所有的下人全都匍匐在地,大气不敢出。
柳富被两个校尉死死按着跪在地上,看到那张带血的银票被挑出,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。他脸上的惊惶和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绝望、疯狂和扭曲的狠戾。他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陆铮,嘴角咧开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怨毒:
“呵呵…呵呵呵…陆大人好手段!不错!陈农那狗奴才,是老子杀的!”他胸膛剧烈起伏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,“那镯子?哈!那贱婢的镯子,也配留在世上?早就砸碎了扔阴沟里了!至于为什么杀他?”
柳富猛地侧过头,目光越过惊骇的柳友才,恶狠狠地投向通往内宅的月亮门方向,仿佛能穿透那层层帘幕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扭曲的忠诚与狂暴:
“那狗奴才陈农!他吃了熊心豹子胆,竟敢偷夫人的东西!那是夫人心爱的陪嫁!他竟敢偷了去当!死不足惜!死一万次都不够!老子杀他,是替夫人清理门户!替柳家除掉这个吃里扒外的贼!”他嘶吼着,眼中是彻底豁出去的疯狂,“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!跟旁人无关!要杀要剐,冲老子来!”
“夫人?”陆铮的目光如冰冷的探针,随着柳富的视线猛地刺向月亮门内。那里光线幽暗,只有垂下的锦帘在死寂的空气中微微晃动。
就在这时,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清晰无比的婴儿啼哭,如同冰冷的银针,骤然刺破了前厅里剑拔弩张的窒息。
“哇——哇——”
那哭声带着初生儿特有的细弱和委屈,从幽深的内宅深处传来,微弱,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剧震。紧接着,是环佩轻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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