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,在山上哪一块?”
老农被这突然拦路的清丽姑娘问得一怔,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才用粗糙的手指指向侧后方一条更显荒僻、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小径:“喏,就那条岔道进去,走上一炷香功夫,靠北边那片野栗子树底下…姑娘,听老汉一句劝,别去!那味儿,闻多了晦气!” 说完,摇摇头,扛着锄头径自下山去了。
陆铮已跟了上来,看着秦昭陡然变得凝重紧绷的侧脸:“怎么了?”
秦昭没有立刻回答,她的鼻翼几不可查地翕动了一下,目光投向老农所指的方向,如同最警惕的猎犬捕捉到了风中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又异常顽固的异样气息。那气息混杂在草木泥土的清新里,像腐烂的甜腻,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属于蛋白质彻底败坏后的腥臊。若有若无,却如同冰冷的蛛丝,瞬间缠紧了她的神经。
“不是普通的动物尸体腐烂。”她语速极快,斩钉截铁,“动物腐败,气味扩散快,且多受食腐动物干扰,痕迹明显。这股气味…更沉,更‘厚’,像是…被什么东西深深压住了,捂了很久,才一点点渗出来。”她抬手指向那条荒径,目光灼灼,“陆大人,我们得上去看看。那底下,埋着东西,而且…不止一个。”
陆铮的神色瞬间冷肃下来。他不再多问,只沉声道:“走!”
循着那若有若无的腐臭指引,两人拨开疯长的荆棘和半人高的蒿草,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。越往深处,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便越是浓烈,如同无数只腐败的手从地底伸出,死死攥住人的口鼻。陆铮的眉头拧成了结,他也清晰地闻到了,这绝非寻常之物。
终于,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出现在眼前。
几株异常粗壮的野栗子树虬枝盘曲,树冠如盖,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。
树下的野草长得格外茂盛、油绿,几乎没过膝盖,生机勃勃得近乎诡异,与周围略显稀疏的植被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秦昭站定,声音低沉。她环顾四周,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那片过分“肥沃”的土地和粗壮的树干,最终锁定在野草最茂密的一处中心区域。她摊开手掌伸向陆铮:“借刀一用。”
陆铮毫不犹豫地从腰间革囊中抽出一柄半尺长的精钢短匕。
匕身狭长,刃口闪着幽冷的寒光,柄上缠着防滑的细密皮革。
他将匕首调转,将刀柄稳稳递入秦昭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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