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形的威压下,终究无力地垂下头,声音细若蚊呐:“那…那便叨扰二位了……”
醉仙楼三楼临窗的雅间,熏香袅袅,精致的菜肴摆满了红木圆桌。气氛却凝滞得如同冰封。
师师坐在下首,帷帽早已取下,露出一张苍白憔悴却依旧难掩丽色的脸。她双手紧握放在膝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眼神飘忽,坐立难安,面前的茶水凉了也未动一口。
陆铮端坐上首,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水晶肴肉,动作优雅,目光却如同实质的探针,不动声色地扫过师师每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秦昭坐在师师对面,姿态闲适地品着茶,仿佛只是寻常叙旧。她放下茶盏,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,打破了死寂。
“师师姑娘,不必如此拘谨。”秦昭的声音带着暖意,眼神却锐利如刀,“说起来,我真是打心底里佩服姑娘。七年前识得三皇子,竟能瞒天过海生下孩子,又在那般艰难处境下,将他抚养长大……更难得的是,令郎患有先天心疾,所需续命药材,金贵异常,动辄千金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紧紧锁住师师骤然剧变的脸色,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洞穿一切的寒意:“师师姑娘身为花魁,纵然有些积蓄,加上那点香粉营生,恐怕……也是杯水车薪吧?敢问姑娘,这七年,支撑令郎活命的庞大开销,究竟从何而来?”
“哐当!”
师师手中的茶盏终于彻底失控,脱手摔落!滚烫的茶水泼了她一身,素色的裙裾瞬间洇开大片深色的水渍,狼狈不堪。
她猛地站起身,脸色惨白如金纸,嘴唇哆嗦着,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被人戳破秘密的绝望:“我…我不知道秦姑娘在说什么!什么…什么药材开销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秦昭也站起身,绕过桌子,步步逼近,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消失殆尽,只剩下冰冷的审视,“还是说,这次进京指认三皇子,除了为子报仇,更是……替‘那位大人’完成了最后一步棋?彻底将三皇子钉死在谋逆的柱子上?!”
“轰——!”
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