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更深了。
秦昭裹着毯子,蜷缩在马车车厢的角落里。
身下的毯子厚实柔软,却无法驱散心底那层厚重的寒意和对未来的茫然。
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,她多么希望睁开眼睛,就可以回到现代,这一切都仿佛是个梦。
翻来覆去的,莫名的也睡着了,还挺安稳。
但是树旁坐着的一抹黑影,陆铮的背影似乎有些落寞,他看着马车,想着她熟睡的样子,还有她之前掀开马车帘子跟自己讨价还价的生动样子。
莫名的就想笑,他也的确是没有忍住,自己都没有察觉到,笑了。
赵七翻个身,破天荒的看见自己头笑了,他后背细细密密的一层汗,完犊子了,这不是死的更快了吗,还不如来一道天雷劈死自己算了。
这一夜很宁静安稳。
陆铮却是守着她一整夜。
清晨的河滩,薄雾弥漫,空气清冽湿润。
秦昭钻出马车,活动着有些僵硬的四肢。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营地。
只见溪水边,赵七正独自一人,咬着牙,吭哧吭哧地从溪流里提起满满一大桶冰冷的溪水!水桶沉重,他受伤的右手包裹着那方素白手帕,此刻正死死抓着桶梁,用力之下,手帕边缘已经渗出了点点刺目的鲜红!而他左臂和肩上,还各自挎着两三个空水囊!
其他锦衣卫都在忙着收拾营帐、检查马匹、喂食草料,竟无一人上前帮忙打水!仿佛这苦差事,就该是他一个人的。
秦昭的目光瞬间凝固!一股不易察觉的情绪忽然窜上头顶!
她几步冲到溪边,看着赵七因疼痛和用力而涨红的脸,还有那被水浸湿、血迹晕染的手帕,气得声音都变了调:“赵七!你的手!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?!不能碰水!不能用力!你聋了吗?!”
赵七被她吼得一哆嗦,差点把水桶摔了,脸上满是窘迫和无奈,压低声音,带着哭腔:“秦…秦姑娘…我…我也不想啊!可是…可是今早陆大人吩咐了…营地所有的用水…都得…都得我一个人打够……” 他不敢再说下去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委屈。
其实赵七更是想说,秦姑娘,秦姑奶奶,秦祖宗,您还是离我远点吧,虽然你的养老大计迫在眉睫,但是我也只是想要好好活着呀,要不然我都等不到养老,就被头折腾死了,呜呜呜~
秦昭猛地转头!
不远处,陆铮正姿态闲适地靠在一棵大树干上,慢条斯理地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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