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大转弯,堆起满脸笑容,“姑娘好眼力!是十五个铜板一天!小的刚才…刚才记岔了!记岔了!天字一号房正好空着!清净,敞亮!露台还能看到城隍庙的飞檐呢!姑娘您请!”他麻利地拿起一串钥匙,亲自引着秦昭上楼。
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,一股干燥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异常整洁。一张结实的雕花木床,挂着素色的帐幔。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案和一把圈椅。最让秦昭满意的,是那扇宽大的雕花木窗,推开后,外面连接着一个小小的、用木栏杆围起来的露台。夕阳的余晖正暖暖地洒在露台上,也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干净,独立,私密。还有阳光。
秦昭紧绷了数日的神经,在这一刻,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松弛。她走到露台边,扶着微凉的原木栏杆,深深吸了一口傍晚微凉的空气。远处炊烟袅袅,近处街道上传来隐约的人声。
身体依旧疲惫,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,悄然滋生。
两个铜板换了一大桶滚烫的热水。
门板插好,隔绝了外面走廊里模糊的脚步声和市井的喧闹。
狭小的房间里,水汽迅速蒸腾起来,模糊了糊着旧年画的斑驳墙壁,也模糊了唯一一扇小窗外透进来的、被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夕阳。
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皂角的粗糙香气,混合着木头被水汽浸润后散发的、略带腐朽的潮味。
秦昭站在木桶边,指尖探入水中。
刚好的热度让她瑟缩了一下,随即是一种巨大的、近乎贪婪的渴望席卷了全身。
她迅速解开身上那件打满补丁、沾染了尘土与陈旧汗渍的粗布外衣,衣物被随意丢在冰冷的地面上,像褪下了一层沉重而肮脏的壳。
属于原主的身体暴露在氤氲的水汽里。
瘦,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嶙峋,肋骨清晰可见。
皮肤算不上细腻,带着风吹日晒的粗糙痕迹,手肘、膝盖和掌心更是有着一层薄薄的、颜色略深的茧子——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烙印。几道细小的旧伤痕,浅淡地趴在手臂和小腿上,像是模糊的过去留下的无声证据。
秦昭没有回避这具身体。前世冰冷的解剖台上,她见过无数种形态的身体,健康或病态,完整或破碎。这具躯壳的贫瘠与伤痕,在她眼中只是客观存在的数据,是这具身体过往生活的记录。她平静地跨入木桶,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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