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的目光,沉沉地落在她沾着灰尘的侧脸上,又扫过那个被她用过的茶杯,深潭般的眼底,暗流汹涌,翻腾着审视、探究,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兴味。
秦昭放下空杯,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。
她转过身,再次面对瘫软如泥的高文彬,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寒刃。
“好。你不说,我替你说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奇异的、洞悉一切的平静,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。
“你与你父亲新纳的那个柳姓小妾,早已暗通款曲,勾搭成奸!此事,你自以为隐秘,实则府中早有风言风语,连你父亲都曾数次撞破,对你严加训斥!只是碍于你是家中独子,他打落牙齿和血吞,忍下了这顶绿帽!”
秦昭向前一步,火光照亮她清冷的眉眼,字字清晰,如同利刃剖开血淋淋的真相:
“但你色胆包天,不知收敛!前夜,你趁你父亲外出查账,再次潜入那小妾房中,与之苟合!谁知你父亲竟提前归来,撞破你二人丑事!盛怒之下,他操起房中的铜烛台要打死你这逆子!你惊慌之下,夺过烛台,对着你亲生父亲的头部,狠砸数下!直到他脑浆迸裂,当场毙命!”
“不…不是烛台…”高文彬下意识地微弱反驳,随即意识到失言,惊恐地捂住了嘴。
秦昭冷笑一声:“不是烛台?那是什么?花瓶?镇纸?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亲手弑父!而这一切,都被那吓破了胆的柳小妾,看了个清清楚楚!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陆铮,又落回高文彬身上,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:“我看过案卷。那小妾,第二日便‘惊吓过度,突发癔症’,疯了?呵,好端端一个人,为何一夜之间就疯了?更巧的是,她所居的偏院,当夜便‘意外’失火,烧得片瓦不存!好一场及时的大火啊!正好将你行凶的痕迹、溅满你父亲鲜血的现场,烧得一干二净!”
“还有!”秦昭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堂木拍下,震得高文彬浑身剧颤,“你府中那个专为你跑腿办事的心腹小厮,高升!案发后第二日,便‘告病还乡’?走得如此匆忙?他替你采买过大量硝石吧?如此关键的证人,你会让他活着离开,成为日后指证你的把柄?”
秦昭的眼神锐利如鹰隼,紧紧锁住高文彬瞬间绝望崩溃的脸,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:
“说!高升的尸体,现在何处?!是不是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