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。
然后,她转过身,将手中的画像平平举起,对着门口的方向。
“是他吗?”她问,声音依旧平淡,目光却扫过王捕头和那些勉强缓过劲来的衙役。
昏黄的灯光映照着那张粗糙草纸上的人像。
一个中年男子,方脸,阔口,浓眉,鼻头圆润,嘴角微微下垂,带着几分市侩的精明相。
画得不算精美,却异常传神,仿佛那人下一秒就能从纸上开口说话。
短暂的死寂。
王捕头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,猛地瞪圆了,眼珠子几乎要脱眶而出。
他指着画像,嘴唇哆嗦着,像是被扼住了喉咙,发出嗬嗬的抽气声。
“高…高掌柜?!”一个衙役失声叫了出来,满脸的难以置信,“是东街米粮铺子的高掌柜!没错!就是他!”
“天爷!真是他!”
“这…这怎么可能?都烂成那样了…”
“神了!真是神了!”
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瞬间炸开,所有目光都死死盯在那张简陋的草纸上,又惊骇地看向站在光影交界处、神色平静无波的瘦弱少女。
这哪是画像?
这分明是招魂!
是从一堆烂肉里,生生把死人的魂魄给拘了出来!
门口的光线被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挡住。
陆铮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,玄青织金的飞鱼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。
他冰冷的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那张画像上,停留了足有一息。深潭般的眼底,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随即,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臂,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。
身后两名锦衣卫如同离弦之箭,瞬间领命,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门外,只留下急促远去的脚步声。
目标明确——高记米粮铺。
尘埃似乎落定?
秦昭放下举着的画像,随手搁在矮几上。
直到此刻,属于昭儿身体的疲惫和不适才如潮水般重新涌上,喉咙干得冒烟。
她这才有空闲,压低声音问旁边那个递纸笔的年轻衙役: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一个米铺掌柜的命案,怎么惊动了锦衣卫?”
年轻衙役还沉浸在画像带来的震撼中,闻言赶紧凑近些,同样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敬畏和后怕:“姑娘有所不知,这高掌柜的案子,本来归咱们六扇门管。可巧了,陆指挥使带人在咱们县查另一桩要命的案子,好像是牵扯到上面…反正是捅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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