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洗得干干净净、晒得干透的野果。
靠床的泥墙上,用烧过的木炭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儿,大手牵着小手,旁边写着“爹”、“娘”、“昭儿”。
原主昭儿,在这样困苦的挣扎里,固执地收集着微小的幸福,一丝不苟地装点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。
这份近乎笨拙的认真,像根细小的刺,猝不及防地扎进了秦昭那颗在法医台前早已冷硬如铁的心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,想去摸摸那串小风铃。
“昭丫头!昭丫头!在屋里不?”
一个拔高的、带着理所当然腔调的女声突然在门外响起,伴随着毫不客气的拍门声,砰砰作响,震得门框上的尘土簌簌落下。
秦昭眉头瞬间拧紧。这声音,在昭儿的记忆碎片里可不算陌生——隔壁的刘婶子,出了名的占便宜没够,嗓门大,脸皮厚。
门被拍得更响了,带着不耐烦:“死丫头!睡死过去啦?开门!”
秦昭压下心头那点刚冒头的柔软和属于昭儿的悲伤,面无表情地走过去,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、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破木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,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褂子,脸颊瘦削,颧骨高耸,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,带着毫不掩饰的精明算计。
正是刘婶子。
她手里端着个空碗,目光越过秦昭的肩膀,直接往屋里扫视,目标明确。
“哎哟,可算醒了!还以为你哭爹娘哭得背过气去了呢!”刘婶子嘴里说着,脸上却没什么哀戚同情,只有急切,“那啥,我家今儿晌午下锅,没菜了!把你家那几个鸡蛋给我拿来,我炒个蛋花凑合凑合!”她说着,空碗就往秦昭跟前一递,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。
仿佛她家没菜,来拿秦昭家的鸡蛋,是天经地义,无需多言的事。
秦昭看着递到眼前的空碗,又抬眼看看刘婶子那张理所当然的脸。
属于法医秦昭的冷静逻辑瞬间压倒了属于村姑昭儿的懦弱记忆。
“你家没菜,问我要鸡蛋?”秦昭的声音不高,平平板板,没有丝毫情绪起伏,却像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刘婶子兴冲冲的算盘上。
刘婶子一愣,递碗的动作僵在半空,像是没听懂。
秦昭继续开口,语速不快,字字清晰:“这合理吗?婶子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刘婶子脸上,“你是要给我钱?还是打算用什么东西跟我换?不能平白无故的上嘴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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