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层的木楼,楼下是铺面,楼上住人。冉奶奶心灵手巧,会做一手好针线活,街坊邻居都爱找她帮忙。每到赶场日,铺面门口就会摆上几张桌椅,供来往的行人歇脚、喝茶,冉奶奶还会免费给大家递上自己做的咸菜和糕点。”父亲的话语中充满了怀念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邻里和睦、充满烟火气的年代。他说,那时候的人们都很淳朴,没有太多的尔虞我诈,大家互帮互助,相处得就像一家人。
然而,这样的热闹景象并没有持续太久。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,为了修建江口电站,清流老街被划入淹没区。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,在平静的场镇里激起了千层浪。“当时大家都很难接受,”父亲叹了口气,“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,田地、房屋、商铺,还有熟悉的街坊邻居,一下子就要分开,谁心里都不好受。”但为了国家的建设,为了大局的利益,民们还是选择了牺牲小我。他们含泪告别了世代居住的家园,搬到了新规划的清流口街道。
随着电站的建成,水位上涨,曾经繁华的清流老街、见证了无数人悲欢离合的清流石桥,都被滔滔江水淹没,永远地沉在了库区底部。如今,想要回到对岸的新家,只能通过渡船。我们来到渡口,木质的渡船静静地停靠在岸边,船老大坐在船头抽烟,眼神平静地望着水面。踏上渡船,竹篙一点,船身缓缓驶离岸边,水波荡漾,将两岸的景色揉成了模糊的光影。父亲站在船边,目光追随着水流的方向,像是在寻找着什么。他说,清流石桥曾经是老街的标志性建筑,石桥由青石板铺成,桥身刻着精美的花纹,桥上常年人来人往,是连接两岸的重要通道。“现在,只能在心里回忆它的样子了。”父亲的声音带着几分怅然。
下了渡船,我们沿着公路继续前行。公路两旁,是大片的农田和果园,金黄的稻田随风起伏,挂满果实的橘子树沉甸甸地弯着腰,一派丰收的景象。父亲说,这些农田都是村民们搬迁后重新开垦的,虽然离开了熟悉的家园,但大家凭借着勤劳的双手,又在新的土地上建起了幸福的生活。沿途经过王家坝、陈家坝、两岔河、鲤鱼坝,每个地名都承载着父亲的回忆。
“王家坝以前是个大村落,村里有很多手艺精湛的木匠和石匠,”父亲指着远处一片房屋说,“我小时候经常去那里玩,看木匠们刨木头、凿榫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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