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怕,“除了你,还有谁?”
杜如晦抬起头,满脸泪痕:“当年的户部尚书,三年前已经病故。户部郎中,五年前坠马身亡。清河知府,两年前被仇家所杀……都死了,都死了……”
“所以死无对证?”赵文渊冷笑,“杜相好算计。”
“文渊,你信我!”杜如晦抓住他的衣摆,“我真的后悔了!这九年来,我散尽家财,修建善堂,救济孤寡……我只想赎罪,只想……只想死后有脸去见秉忠……”
“赎罪?”赵文渊甩开他的手,“三万两,你散尽家财?杜相,您如今的府邸,恐怕就不止三万两吧?”
杜如晦语塞。
毛草灵站起身。
她走到殿中央,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老臣。这个她敬重了九年,视若父辈的丞相。
“杜相,”她轻声说,“你刚才说,没有一日能安眠。本宫想问:那些因你们贪墨而饿死的灾民,他们能安眠吗?赵秉忠的冤魂,能安眠吗?赵文渊这九年颠沛流离、隐姓埋名的苦,能一笔勾销吗?”
杜如晦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“春桃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传本宫口谕:丞相杜如晦,即日起禁足府中,等候审查。一应印信,交由副相暂代。”
“凤主!”杜如晦猛地抬头,“您……您真要查?”
“查。”毛草灵一字一句,“不仅查你,还要查所有涉案之人。无论他是死了还是活着,无论他如今身居何位。本宫要让天下人都看看——贪墨赈灾银、置百姓于死地者,会是什么下场。”
她转身看向赵文渊:
“赵公子,你可愿作证?”
赵文渊望着她,眼中第一次有了光。
不是恨的火,而是……希望的光。
“草民愿意。”他深深一躬,“只要凤主敢审,草民就敢证。”
杜如晦被带走了。
这个权倾朝野十余年的老臣,走的时候踉踉跄跄,像个真正的老人。
殿内又只剩下毛草灵和赵文渊。
“凤主,”赵文渊忽然道,“草民能为您弹一曲吗?”
毛草灵点头。
青年坐下,指尖轻抚琴弦。
还是《广陵散》。但这一次,琴声不同了。
不再是满含恨意的杀伐之音,而是悲悯,是慨叹,是长夜将尽时,那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天光。
曲终,余音袅袅。
赵文渊按弦止音,轻声道:“聂政刺侠累,是为私仇。可这世上,还有人为公义而奏。凤主,您今日的决断,让草民相信……这广陵散,不必绝响。”
他站起身,再次深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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