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动作来得毫不犹豫,也毫不扭捏。
像她醒来之后确认的第一件事。
林辰整个人都僵了。
只一瞬。
下一刻,他便猛地收紧手臂,把她紧紧抱进怀里。
很紧。
像过去那一夜他在这永恒冰封前怎么都抱不住她,于是这一刻,要把之前欠的力道全都补回来。
寒雪额头抵在他肩上,听见他的心跳快得厉害,便轻轻闭上眼,也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雪落在他们肩上。
风从远处绕过来,掠过衣角,掠过发梢,再轻轻吹向山外。
李乘风站在不远处,终于轻轻偏开目光。
他不是没见过重逢。
可他算是那常伴白发魔君在命途上曲折前行的一缕清风,苦涩心酸,一路上他很清楚。
两人抱了很久。
久到肩上的雪都积了薄薄一层。
久到林辰那颗一路绷到现在的心,终于有了落地的地方。
雪在这时停了。
这是半个月来唯一一个没有风雪的黄昏。天边裂开一道细细的缝,橙红色的光从缝隙里露出来,铺在雪面上,把整座山巅染成一种极淡的暖色。
那些白天看起来冷硬锋利的冰脊,此刻被光一照,竟透出几分玉石般的温润。冰层深处还残留着淡淡的蓝光,像旧梦里不肯醒来的颜色,从千尺之下的冰核里慢慢泛上来,与天边的橙红搅在一起,在雪面上铺出一层极薄的、像绸缎一样的光。
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,慢慢升上去,散在暮色里,像一声没有声音的叹息。
脚下的雪踩下去会发出细碎的声响,咯吱,咯吱,一声一声,像这座山在说话。
冰域边缘立着一块冰岩,半人高,表面被风吹得光滑如镜,能照出人影。岩面不是平的,微微向内凹,像一面被岁月磨去边框的古镜。
冰层里面有细小的气泡,一串一串,冻在深处,像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叹过气,气还没散,就被冻住了。
李乘风靠在那块冰岩上。
他穿了一件青灰色的长袍,是旧的,袖口有些发白,领口也磨得起了毛边,但浆洗得很干净,袍子上连一道褶皱都没有。
他的头发披散开来,露出整张脸。那张脸还是苍白的,大病初愈的那种白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眉眼间带着一点清冷的倦意,像一幅被岁月洗过太多次的淡彩画。
可他站在那里,背脊挺得很直,像一棵被风吹了太多年却始终不肯弯的竹子。他的手里握着一卷红绳,绳子的颜色在这片蓝白色的冰域里显得格外扎眼,像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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