篷如黑蘑菇散落在河谷。
羌兵赤膊系铜环,腰别淬毒短刃,背负犀角强弓,正围着图腾柱跳战舞。
他们善用牦牛群组成冲阵,牛皮盾以盐水反复鞣制可抗箭矢,更兼地形熟悉,常以百人小队依山势游击。
“将军,羌人斥候已发现我军。”副将白远话音未落,河谷突然响起牦牛号角。
只见羌兵如蚁群涌出,最前排竟驱赶着数百头角绑尖刀的牦牛,蹄声震得地表颤动——正是党项人著名的“疯牛阵”。
白起唇角扯出冰冷弧度。令旗挥动时,唐军阵中推出三百辆偏厢车,车板缝隙突然喷出浓稠黑烟。这掺了硫磺与狼粪的毒雾顺风灌入河谷,疯牛群顿时在呛咳中乱窜。
几乎同时,弩手从车阵间隙推出床弩,特制三棱箭镞专射牛眼——这是白起战前令工匠赶制的“破瞳弩”。
惨嚎声中共有二百七十头牦牛倒毙。羌兵刚陷入混乱,唐军重步兵已踏着尸堆推进。
这些精锐的唐军,由他亲自训练多年,纷纷手持陌刀,以五十人为方阵结成铁墙。当羌人挥舞着嵌有雪山陨铁的弯刀扑来时,陌刀如林落下,断肢与弯刀碎片齐飞。
白起始终静立丘顶。
当夕阳将血光泼满山谷,他忽然下令:“掘渠。”
五千辅兵竟早已在暗处挖通河道,此刻决开赤水河堤,浑浊河水裹着沙石冲向河谷——这竟是参照战国时水淹鄢城之策。
逃往高地的羌兵很快发现,唐军轻骑早已卡死所有隘口,箭雨带着白起特制的火磷弩匣,将山麓枯草燃成火墙。
三日后,细封部首领细封步赖被缚至马前。白起用剑尖挑起对方下颌,声音轻得似情人低语:“可知为何败?”
“哼,如果不是拓跋盟主从我部抽走大量精锐勇士,今日,孰胜孰败,亦未可知。”细封步赖冷声道。
白起瞥了一眼细封步赖,“你会说大唐官话?”
“昔年,党项处于吐谷浑、吐蕃、大唐之间,而大唐最强。为了了解大唐为何如此强大,我党项诸部首领找人专门学习过大唐官方雅言。”细封步赖昂着头说。
白起闻言,沉默了片刻,说:“作为细封部部落首领,告诉我,你们的拓跋盟主拓跋赤辞为何会将你留在自己部落大营?”
细封步赖啐了一口,冷声道:“哼,你我是敌人,我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!我绝不会背叛党项!!”
白起面色平静,说:“本将军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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