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朵会自己去拿。
——陈砚舟
她盯着那行字,视线模糊。不是因为哭,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、近乎疼痛的暖意,从心口漫开,烫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原来他早就在。
原来他一直都在。
2022年10月17日,周振邦涉嫌故意杀人、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、洗钱等十一项罪名,正式提起公诉。
开庭前夜,林晚被转移至中级法院旁的司法拘留中心单间。这里比安全屋更封闭,墙壁覆吸音棉,门禁需双指纹+虹膜验证。她坐在床沿,数着天花板的裂纹,一共三十七道,像一张无声张开的网。
凌晨两点,门锁轻响。
陈砚舟走进来,没穿西装,只一件深蓝衬衫,袖口卷至小臂,领口两粒扣子松着。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,还有一份薄薄的文件。
“饿吗?”他问,拧开桶盖,香气氤氲而出——是荠菜豆腐羹,上面浮着几星金黄蛋花。
她摇头,又点头。
他盛了一小碗,递过来。她接住,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腹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指了指他搁在床头柜上的文件。
“撤回证人资格申请书。”他答得平静,“赵坤今天上午,在看守所自缢未遂。抢救回来后,全盘交代。他承认,沈砚秋之死系周振邦授意,自己执行;也承认,三年来所有非法资金操作,均由周振邦远程指令,林晚仅为执行层,无决策权。”
林晚手一抖,羹洒在手背上,温热刺痒。
“所以……我不用出庭作证了?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她,“检方将依据赵坤供述、U盘音频、表声鉴定、桥墩存储卡恢复影像等证据,构建完整证据链。你的证言,不再是定罪必要条件。”
她怔住,随即涌起一阵虚脱般的眩晕。
不用出庭……意味着她不必直面周振邦的目光,不必听他律师当庭质问“你既知其恶,为何不报”,不必在庄严法庭上,被剥开所有不堪的过往,曝于聚光灯下。
这是宽恕。
可为什么,她心里空得发慌?
“那我……”她声音干涩,“接下来呢?”
陈砚舟沉默片刻,从衬衫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——是朵朵的画。铅笔勾勒,稚拙却认真:一座石桥横跨墨色河水,桥下不是游鱼,而是无数细小的、闪烁的星星。右下角,歪歪扭扭写着:“给妈妈的桥,下面是星星,妈妈在里面。”
“你还有选择。”他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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