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复查的钱,都会跟着碎掉。”他帮她联系了正规纸厂,以成本价提供基材;帮她申请了小微企业绿色信贷;甚至介绍了一位懂财税的朋友,帮她重建账目体系。一年后,这家小厂不仅活了下来,还成了云栖在华东地区最稳定的环保耗材供应商。而周默的绩效考核表上,那个月的“成本节约率”一栏,赫然写着:-8.3%。他的直属领导拍着桌子骂:“你疯了?!”周默只平静地说:“省下的钱,买不来一个母亲眼里的光。而那光,值所有钱。”
他也讲过一个叫苏芮的应届生。苏芮入职云栖法务部仅三个月,参与审核一份海外并购意向书。文件密密麻麻,条款严谨,唯独在“知识产权归属”章节末尾,嵌着一条不起眼的补充协议:目标公司所有未披露的、处于研发阶段的AI算法模型,其全部知识产权,自动转移至云栖旗下一家离岸空壳公司。苏芮查了整整两天,发现这家空壳公司,注册地址是一间早已废弃的车库,股东是三个从未在任何商业数据库中出现过的姓名。她向主管汇报,主管皱眉:“这种架构很常见,规避税务风险而已,别小题大做。”苏芮没再争辩。她利用周末,独自飞赴目标公司所在国,以“学术交流”名义,拜访了该校计算机学院三位退休教授。其中一位,正是目标公司CTO的博士导师。老人拿出泛黄的笔记,指着一行字:“这是他读博时的原始构想,连代码注释都是中文。他跟我说,要把这个模型做成开源工具,让非洲的乡村医生也能用手机诊断疟疾。”
苏芮回到公司,没有递交风险报告。她在部门例会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打开笔记本电脑,播放了一段三分钟的视频:画面里,肯尼亚一所简陋诊所,一位黑人女医生正用一部老旧安卓手机,运行着一个界面粗糙的APP,对着患者手臂上的红疹拍照——APP几秒后给出分析结果,并推送了三种本地易得的药物组合。视频结尾,女医生对着镜头微笑,眼角的皱纹里盛满阳光:“Thislight…itcomesfromChina.”(这束光……来自中国。)
会议室鸦雀无声。主管盯着视频里那行小小的中文注释,久久不能言语。那份并购意向书,最终被撤回。而苏芮,被调入集团新成立的“全球技术伦理研究院”,成为最年轻的课题组长。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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