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亮,照得我眼睛有点酸。”(幼儿园合作项目协调员,52岁)——审计组长摘下眼镜,用衬衫下摆仔细擦拭镜片,再戴上时,眼眶微红。
他合上笔记本,第一次主动伸出手:“林老师,这份‘报告’,我们收下了。但有个请求——下次,能让我们也写一份吗?”
林砚微笑,伸手相握:“当然。只要您愿意,随时。”
那天之后,“立德树人实践项目”没被降级,也没被合并。它被正式写入集团《可持续发展白皮书》核心章节,与“技术研发投入”“绿色办公标准”并列。更关键的是,集团董事会通过一项新规:所有中层以上管理者晋升答辩,须提交一份《价值观践行自述》,内容不得少于五百字,且必须包含一个“违背短期利益却坚守内心尺度”的真实事件。
林砚依旧每天七点四十三分走进办公室。阳光依旧准时漫过窗沿,落在她桌角那盆绿萝上。藤蔓又抽出了两片新叶,叶脉清晰,迎着光,近乎透明。
她开始带教一批新入职的HR伙伴。不讲制度条文,第一课,她带他们去城郊的“萤火虫”公益学校。
那是一所由废弃厂房改建的民办校,师资紧缺,教室墙壁斑驳,但每个班级门口都挂着学生手绘的“心愿树”,上面贴满彩色纸片:“我想当兽医,治好奶奶的羊”“我想学编程,将来修好村里的信号塔”“我想唱歌,让山外的人听见我们这儿的云”……
林砚让学生们围坐一圈,发给每人一张白纸、一支铅笔。
“画你们心里的‘好老师’。”她说。
孩子们低头作画。有的画戴眼镜的阿姨,有的画扎马尾的姐姐,有的画胡子拉碴的叔叔……画完,她请每个人讲讲。
一个瘦小的男孩举着画,上面是个模糊的人形,头顶却画着一轮巨大的、放射状线条的太阳:“老师不是人,是光。光来了,黑就跑了。”
林砚蹲下来,与他平视,认真点头:“对,光来了,黑就跑了。”
回程大巴上,新同事小杨忍不住问:“林老师,我们学这么多理论、做这么多评估,到底为了什么?”
林砚望着车窗外飞逝的田野,远处山峦轮廓柔和,初阳正将薄雾染成淡金。她没直接回答,只从包里取出那本硬壳笔记,翻到最新一页。上面没有文字,只有一幅铅笔速写:
——晨光穿过玻璃幕墙,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纵横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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