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蜡笔画的太阳、窗台上几盆蔫头耷脑的绿萝。林砚站在黑板前,粉笔灰沾在袖口:“今天不讲课,我们一起做个实验。”她举起一枚玻璃棱镜,阳光穿过它,在黑板上投下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光带,“谁能告诉我,为什么光会分开?”
一个戴眼镜的男孩举手:“因为不同颜色的光,波长不同,折射角度不一样!”
“对。”林砚微笑,“那如果我把这束光,再射进另一枚棱镜呢?”
她拿起第二枚棱镜,调整角度。七色光带在黑板上重新汇聚,渐渐融合成一道纯净的白光。
直播间弹幕起初稀疏:“演的吧?”“这棱镜哪买的?”“求链接!”
直到镜头无意扫过角落——周敏正蹲着帮一个流鼻涕的小女孩擦脸,动作轻柔得像擦拭易碎瓷器;李姐把刚煮好的绿豆汤分进小纸杯,杯壁凝着细密水珠;老张默默把歪斜的椅子腿垫平,用砂纸磨去毛刺。
弹幕开始变慢:“……等等,那个擦脸的姑娘,是不是新闻里说的退学护生?”
“绿豆汤杯子上印着‘启明环卫组’……”
“我认出老张了!去年我家老人住院,就是他值夜班时帮忙推轮椅!”
直播进行到第七十二分钟,一位白发老者拄拐走进画面。他是附近社区的老党员,听说这里有课,特意赶来。“林老师,”他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我活了八十三岁,见过真光,也见过假火。真光不刺眼,但照得见墙角的灰;假火噼啪响,烧完只剩灰。”
他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本旧册子,封皮磨损,露出内页蓝布。“这是我记了四十六年的‘微光账’。谁家孩子交不起学费,谁家老人药费超支,谁家夫妻吵架摔了碗……我记下来,不是为了评先进,是怕自己老糊涂了,忘了人活着,本来该互相托着走。”
镜头静静对着那本册子。泛黄纸页上,密密麻麻的钢笔字,有些已褪成浅褐,旁边还贴着几张泛黄的汇款单存根。
直播结束时,观看人数突破八十万。没有热搜,没有转发,但当天晚上,公司邮箱收到三百二十七封邮件。发件人姓名各异,内容却惊人相似:
“我是XX中学后勤处王师傅,想申请参加‘同行者计划’。”
“我是退休教师张素芬,会教剪纸,能帮孩子们做教具。”
“我是外卖骑手刘强,熟悉全城小巷,愿当托管中心接送志愿者。”
最末一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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