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围裙一角,看着丈夫专注的侧影,眼中交织着欣慰与更深的忧虑。这声音,这景象,恍如隔世,却也像一根细针,轻轻戳破了家中那层压抑了太久的、名为失业的阴霾气球。然而,气球泄气后露出的,是更现实的窘迫——米缸渐浅,儿子的学费单压在抽屉最底层,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“老张……”妻子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隔壁楼的老刘说……最近好像有开发商的人,在咱们这片转悠。”
张师傅的动作顿了一下,刨刀在木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。他直起腰,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细汗,目光扫过墙角那个重新变得干净利落的工具箱,又落回手中这块纹理清晰、正在成型的木料上。“转就转呗,”他声音低沉,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这老房子,年头是够久了。”
妻子嘴唇动了动,还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厨房。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里,那声叹息格外清晰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李阿姨像往常一样,提着小水壶去浇灌她公告栏下的那几株向日葵幼苗。嫩绿的叶片在晨光中舒展,充满了勃勃生机。然而,当她走近时,脚步猛地顿住了。一株最靠边的幼苗,竟被人连根踩断,可怜兮兮地倒伏在泥地里,断口处渗出新鲜的汁液。旁边松软的泥地上,清晰地印着一个不属于任何熟悉邻居的、崭新的皮鞋印痕,鞋底花纹细密而陌生。李阿姨的心像被那脚印狠狠踩了一下,她蹲下身,手指颤抖着碰了碰那折断的茎秆,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。
“王师傅!王师傅!”她站起身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慌,朝刚走到社区门口准备换班的王师傅喊道。
王师傅闻声快步走来,看到那株夭折的幼苗和清晰的脚印,眉头立刻锁紧了。他蹲下仔细看了看鞋印,又抬头环顾四周。“这印子……不像咱们这儿的人穿的鞋。”他站起身,脸色凝重,“李姐,别急,我待会儿多留意着点。”
不安的气氛,像初秋清晨的薄雾,开始在这个刚刚焕发些许生机的社区里无声地弥漫开来。人们见面时,点头微笑依旧,但那笑容底下,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揣测和警惕。关于“拆迁”、“开发商”、“补偿款”的零星字眼,开始出现在买菜归来的主妇们的低声交谈中,出现在傍晚纳凉老人摇着蒲扇的闲谈里。
两天后的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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