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民办教师转正考试以一分之差落榜、甚至去码头扛包都因“文弱书生样”被工头嫌弃……字里行间充满了迷茫、沮丧和自我怀疑,却也清晰地记录着每一次失败后的反思和下一次尝试的调整。没有惊天动地的逆袭,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和微小的、缓慢的积累。
“后来呢?”张浩忍不住问,声音有些沙哑。他翻到了笔记本的后半部分,记录的频率明显降低,但每一次记录似乎都伴随着某种转机。
陈明远端起茶杯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角的皱纹。“后来?后来公社小学缺老师,校长是我高中同学,知道我喜欢看书,字也写得端正,让我去试试代课。没有编制,工资微薄,但总算有了讲台。”他笑了笑,眼中有光,“再后来,恢复高考,白天教书,晚上点煤油灯复习。考了三次,才勉强够上师范的线。毕业分配,又回到了当初代课的小学,一干就是三十八年。”
老人指着笔记本最后一页,那里没有日期,只用稍大的字写着一段话:“路无坦途,人非完璧。跌倒处,或为基石。莫问前程几许,但行脚下寸步。心向光,纵处幽谷,亦能自燃。”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斜斜地照在泛黄的纸页上,也照在张浩低垂的侧脸上。他长久地凝视着那句“心向光,纵处幽谷,亦能自燃”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。笔记本里夹着的一张薄纸滑落出来,是一张褪色的、某夜校“计算机基础入门班”的招生简章,日期是二十多年前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小院里茉莉的香气似乎更浓了些。茶壶里的水已经续过两遍,茶味淡了,但那股清雅的余韵仍在空气中萦绕不去。张浩依旧低着头,看着掌心茶杯里最后一点温热的茶汤,久久没有言语。只是那紧握杯身的手指,不知何时,已不再颤抖。
第五章暖流暗涌
晨光透过薄纱窗帘,在李雯家略显凌乱的餐桌上投下柔和的光斑。昨晚加班到凌晨的李雯,揉着酸胀的太阳穴走进厨房,习惯性地打开冰箱门想找点吃的。冷白的光线倾泻而出,照亮了冰箱门上贴着的一张画——那是女儿小雨的“大作”。
画纸上是稚嫩却色彩明亮的蜡笔线条:三个手拉手的小人,两个大的,一个小的。左边那个扎着马尾辫、穿着蓝色裙子的小人旁边,用歪歪扭扭的拼音写着“māmā”。右边那个戴着眼镜、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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