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由远及近,再消失在楼下单元门开合的声响里。
张爷爷记得她,是楼下新搬来不久的小周,一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。他听林明提过一嘴,说她工作很辛苦,常常加班。此刻,看着她一次次独自走进那片浓稠的黑暗,张爷爷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想起了自己摔倒那天,躺在冰冷潮湿的地上,被无边的恐惧和无助包围的感觉。黑暗,有时候不仅仅是看不见路那么简单。
一天晚上,窗外寒风呼啸,吹得窗框呜呜作响。张爷爷坐在窗边,腿上盖着薄毯。楼下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,比平时更沉重些。他探头望去,只见小周的身影在巷口微弱的灯光下晃了一下,随即又隐入黑暗。紧接着,楼下传来一阵摸索钥匙的轻微碰撞声,然后是单元门打开又关上的闷响。
张爷爷的目光落在自己家玄关处那个老旧的、布满灰尘的节能灯开关上。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。
第二天傍晚,天色刚刚擦黑。张爷爷扶着墙,用那条没受伤的腿支撑着,一点一点地挪到门口。他费力地弯下腰,摸索着,按下了楼道灯的开关。昏黄的灯光瞬间亮起,照亮了狭窄的楼梯间。他扶着门框,微微喘息,看着那灯光,又慢慢挪回窗边的藤椅坐下。
夜色渐深。当小周疲惫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巷口时,她习惯性地低着头,准备迎接那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黑暗。然而,这一次,当她走到单元门前,抬头准备掏钥匙时,却愣住了。
门洞上方,那盏沉寂了不知多久的楼道灯,竟然亮着。昏黄的光线不算明亮,却足以清晰地照亮生锈的铁门,照亮门口两级台阶,也照亮了她脚下那一小方干燥的水泥地。光晕柔和地洒下来,驱散了门洞里的阴冷和黑暗,像一个小小的、温暖的港湾。
小周站在那圈光晕里,有一瞬间的恍惚。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楼上,除了紧闭的房门和寂静的楼道,什么也看不到。是谁?是物业终于修好了灯?还是……她摇摇头,甩开疑惑,掏出钥匙。灯光下,钥匙插进锁孔的动作变得异常顺畅。门开了,暖黄色的灯光倾泻出来,与楼道灯的光晕交融在一起。她走进门,反手轻轻关上。楼道灯依旧亮着,安静地守护着这片小小的光明。
第二天,第三天……无论小周回来得多晚,那盏楼道灯总是亮着。它像一位沉默的守夜人,准时在夜幕降临时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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