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的客人。
客人是个年轻女子,穿一身素白的旗袍,手里拎着个紫檀木箱子,走路无声无息,像片飘在风中的叶子。她租了镇上最好的客栈,每天早上都会去林砚的摊位前站一会儿,不说一句话,只是看着他刻镇纸。
林砚起初没在意,直到第五天,女子终于开口了。“林先生,我想请你刻一块镇纸。”她的声音像泉水,清冽动听。
林砚抬头看她,女子长得极美,眉眼如画,只是脸色苍白得不像话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。“请问要刻什么?”
女子从紫檀木箱子里拿出一张画,画的是一个年轻男子,穿着军装,站在一片桃花林里,笑得很灿烂。“刻他,就刻他站在桃花林里的样子。”
林砚接过画,心里一动。画里的男子眉眼和女子有几分相似,应该是她的亲人。“好,三天后来取。”
女子点点头,放下一锭银子,转身走了。林砚拿起银子,觉得沉甸甸的,不像普通的银子,更像一块冰。
接下来的三天,林砚都在刻这块镇纸。他仔细勾勒男子的眉眼,刻出桃花的纹路,甚至连风拂过男子衣角的弧度都刻得清清楚楚。刻着刻着,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画里的男子,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悲伤,像是在告别。
第三天傍晚,女子准时来取镇纸。她拿起镇纸,手指在男子的脸上轻轻摩挲,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桃木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“谢谢你,林先生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林砚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,“他是你的哥哥?”
女子点点头:“我叫苏晚,他是我哥哥苏明。三年前,他在前线战死了,连尸体都没找回来。”
林砚心里一沉: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苏晚擦干眼泪,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淡淡的哀愁,“至少,我还有这张画,还有你刻的镇纸。”
苏晚走后,林砚发现摊位上多了一块墨锭——就是他篮里的那种,只是墨锭上刻着一朵小小的桃花。他想起苏晚的旗袍上也绣着桃花,应该是她落下的。
第二天早上,林砚拿着墨锭去客栈找苏晚。客栈老板说,苏晚昨天晚上就退房走了,没说去哪里。林砚心里有点失落,拿着墨锭回了摊位。
晚上,林砚在灯下磨墨,准备明天要刻的镇纸。他把那块刻着桃花的墨锭放进砚台,加水研磨。墨汁刚磨出来,忽然冒出一阵淡淡的桃花香,和苏晚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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