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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想去拿,可指尖刚碰到石头,忽然听见一个声音——是他娘的声音,温柔地说:“砚儿,要好好活下去,做个心善的人。”
林砚猛地缩回手,眼泪瞬间流了下来。他想起娘临死前,把他推到一棵老槐树上,自己却被洪水冲走了。他想起爹为了救他,把最后一块窝头塞给他,说“爹不饿”。
这些痛苦,是爹娘留给她的最后念想,他怎么能忘?
“我不要。”林砚擦干眼泪,“痛苦也好,快乐也罢,都是我活着的证据。”
老人笑了,眼角的月牙疤痕弯成了一道桥:“好孩子,你终于找到自己的‘气’了。”
话音刚落,天光墟的灯笼忽然一盏盏熄灭,周围的摊位和人都像雾气一样散开。林砚再回头,老人也不见了,只剩下东方天际,泛起一片鱼肚白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手里还握着那块刻了一半的桃木镇纸。刚才在天光墟里的一切,像一场梦,可指尖上还残留着燃魂笔的温度,心里的那股气,却真实得像要跳出来。
回到镇上,林砚径直回到土坯房,拿起刻刀,对着那块桃木镇纸重新雕刻起来。这一次,他没有先刻形状,而是闭上眼睛,想着张阿婆的孙子生病时苍白的脸,想着妇人抱着桌子哭泣的样子,想着爹娘临死前的眼神。
刻刀在桃木上游走,不再是冰冷的纹路,而是带着温度的线条。他刻了一个小女孩,手里拿着半截玉米,脸上带着笑;刻了一个妇人,怀里抱着小男孩;刻了一对夫妻,站在老槐树下,朝他挥手。
太阳升起的时候,镇纸刻好了。不是瑞兽,是一幅“阖家欢”的场景。桃木的香气混着阳光的味道,让人觉得温暖。
林砚把镇纸送到张阿婆家,张阿婆的孙子已经能下床走路了。小男孩拿着镇纸,高兴地说:“叔叔,这里有个小妹妹,和我一样大!”
张阿婆摸着镇纸,眼泪掉了下来:“好孩子,谢谢你,这是我见过最好的镇纸。”
从那天起,林砚刻的镇纸变了。不再是瑞兽,而是一个个普通人的故事:有牵着牛的老农,有背着书包的孩子,有坐在门槛上缝衣服的妇人。每一块镇纸,都带着鲜活的气,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暖。
镇上的人都说,林砚刻的不是镇纸,是日子。有人把他的镇纸当成传家宝,说看着就能想起家里的亲人。
第二章墨中魂
入夏后,铜江镇来了个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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