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门口保安亭玻璃上,都跳跃着细碎而坚定的光斑。
我久久伫立,看光如何一寸寸占领阴影,如何把最寻常的砖石、钢铁、玻璃,点化成发光的器皿。
原来,所谓道德育人,不过是教人相信:纵使长夜漫漫,天明终将到来;而所谓思想高尚,不过是当光来临时,你愿做那块板子,也愿做那束光,更愿做那个,在光里俯身,把光,稳稳接住的人。
阳光温暖,从来不是恩赐,而是契约——我们以诚实面对幽暗,以耐心等待角度,以双手承接余温,以生命回应光明。
现象感慨万端,最终都归于一个朴素的确认:
只要心门未锁,天明,就永远在下一秒。
只要手尚能握,光,就永远可传递。
只要人还在长,温暖,就永远在发生。
我转身,拿起红笔,在那本崭新的周记本末页,郑重写下:
“很好。你已找到,自己的光合方式。”
窗外,阳光正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