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。”周楠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沐心竹没有坐。
她站在门口，眼神平静地看着周楠：“什么事？”
周楠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轻笑一声。
将一杯茶推到对面：“年轻人，火气不要这么大。
先喝杯茶，我们慢慢聊。”
“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。”
沐心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如果是为了周临风的事，那么我只有一句话：他自找的。”
周楠脸上的笑容淡去了。
她放下茶壶，身体微微后靠，靠在椅背上。
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审视着沐心竹。
“很好。直接，不绕弯子。那我也不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我今天来，是替我侄子，周临风，向你讨个说法。”
周楠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透着寒意。
“两只手，粉碎性骨折，神经受损。
以后就算恢复，也是个半废人。
沐小姐，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？”
沐心竹看着她，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
“他伸手抓我的时候，就该想到后果。
在我警告的时候，他没有听，就该知道会付出代价。”
“代价？”周楠重复这个词，忽然笑了。
笑声里满是讽刺，“一个下城区的贱种。
也配让周家的儿子付出代价？”
雅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沐心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，像万载寒冰。
周楠却仿佛没有察觉，继续慢条斯理地说。
“我查过你的资料。
靠着一点天赋进了黑鸦大学。
就以为能翻身了？”
她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放下时，杯底与桌面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今天来，是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周楠看着沐心竹，眼神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去中心医院，VIP病房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给周临风跪下，道歉。”
沐心竹没有说话。
“只要你照做，这件事，周家可以不再追究。”
周楠的语气像是在施舍。
“你还可以继续在黑鸦大学读书，继续做你的首席。
继续和你的小男朋友在一起。否则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柔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否则，我会让你知道，在上城区，得罪周家是什么下场。
黑鸦大学保不住你。
肃查组……也不会为了一个供货商，彻底得罪潘议员。”
沐心竹缓缓抬起手。
银丝无声地从她袖口滑落，贴着地面游走。
像有生命的毒蛇，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周楠的目光落在那些银丝上，眼底闪过一丝忌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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