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“啪——”
一盆凉水狠狠泼向被铁链捆绑在审讯桩上的男人。
很快，被牢牢捆在审讯桩上的男人便睁开了眼，而后便被明媚的阳光刺得又闭上，几息过去才勉强适应。
“早啊，老伍。”
沙哑的声音响起，与过往每日的招呼声并无不同，让已然成为阶下囚的老伍下意识想要张嘴回应。
好在，开口的一瞬间，理智便回了笼，继而便是长久的沉默。
见他半天没有回应，穆浅染施施然饮完杯中的温水，方才感慨：“不过几日未见，老伍竟是如此高冷，连招呼都懒得回应，本先生很是伤心呐。”
老伍依旧垂眸不语，如果可以，他宁愿此刻的自己是一具尸体，亦或是在审讯室受刑，只要……不是在这个自己待了许久的阳光小院中。
这里的阳光太耀眼了，仿佛能穿过身上的衣物、血肉，继而狠狠炙烤着自己那阴暗的灵魂。
“原本呢，你们的审讯是要交给玄卫与暗卫的头头来审，只是不巧，你们各自的直系上属都不在，只能让本先生这个不熟悉流程的来下达命令。”
穆浅染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反应，自顾自地往下说，“不过你也知道，你家先生我的时间很有限，那么多人，自是没有那个时间一个一个审，所以想了想，干脆留个眼熟的来审，其他的就只能让他们去底下跟先皇与太上皇交代了。”
老伍依旧静静地听着，没有丝毫反应，仿佛此刻被审讯的人不是自己般。
“很不幸，你是所有人里，本先生最眼熟的，第一次审讯，也不知道你们的规矩，若是有不妥当的地方，你稍微担待下哈。”
话毕，便转头对飞星道：“把东西搬上来罢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，便有重物被拖拽搬运的声音响起，老伍的耳朵动了动，心里默默猜测：似乎是一个柜子。
是将暗卫审讯的工具都搬过来了么？
这倒是在他意料之中，早在事败的那一刻，他便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，左不过是被百般折磨后死去。
“啧。”忽地，一道不满的声音响起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正准备审你呢，给点反应成不？太不尊重人了。”
穆浅染口中说着不满的话，脸上却丝毫不见恼怒，她不知道的是，这样懒散的语气，已让老伍脊背一凉。
他依然跟着自家小主子多年，对于穆先生的行事作风，再清楚不过，往日只要是这般语气说话，那自家小主子便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快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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