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扇地狱之门背后的存在。
这一点在楚言心中几乎没有任何疑问。
一念至此，楚言的心神微微一动，他的思绪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，那些曾经被他压在记忆深处的片段，也在此刻缓缓浮现出来。
他与那位存在之间的联系，远比旁人所能想象的要更加久远，也更加复杂。
在最初的时候，他们之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种奇特的共生关系。
对方借助他的存在而得以在某种程度上行动，而他也多次在关键时刻，借助对方的力量从绝境之中脱身，那是一种既合作又彼此提防的微妙关系，说不上完全信任，却也绝非单纯的敌对。
他们之间更像是在某种无法言明的规则之下，维持着一种脆弱却稳定的平衡。
而在那个时候，对方甚至连语言都显得不够完整，说话磕磕绊绊，断断续续，仿佛连表达自身意志都存在困难，以至于楚言一度以为，对方只是一个意识尚未完全恢复的存在。
甚至楚言还曾在心中将其当作一个结巴般的存在来看待，那种印象在当时虽然显得有些荒谬，但却真实存在于他的认知之中。
然而后来某一天，那位存在却突然开口，说自己需要离开一段时间。
那一句话说得并不完整，也并不清晰，但其中所蕴含的意味却异常明确，那是一种短暂离去的宣告。
而在那之后，对方便彻底沉寂，再没有发出任何回应，无论楚言经历怎样的生死关头，无论他如何尝试去感应，都再也没有得到来自地狱之门另一侧的回应。
那种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，久到甚至让人怀疑，对方是否已经彻底消失，或者在某种未知的过程中发生了无法逆转的变化。
而在那段时间里，楚言也逐渐习惯了这种独自一人的状态，将原本依赖的一部分彻底收回，转而完全依靠自身的力量去面对一切危机与挑战。
直到不久之前，对方再度有所回应，那一柄冰雪长剑的出现，便是最为直接的证明，那不是简单的馈赠，而是一种信号，是在无声之中告知楚言，那位存在已经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