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光全都消失了，原本的锋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抽空，刀身上覆着一层灰蒙蒙的暗翳，连刀刃都泛着一层铁锈般的暗沉，黯淡得像一块废铁——甚至比废铁还不如。
废铁好歹还有几分沉甸甸的质感，而它毫无生气，像是一截被吸干了所有水分的枯木一般。
“这就是我想问你的。”浮笙说道，“你之前契约期间，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吗？”
祀暮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这刀在我手里的时候凶得很，天天恨不得把我吸干，哪有这么老实的时候。”
她盯着月轮又看了两眼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迟疑开口：
“倒是有一次——就神墓里那回，你也知道。它被你重伤之后，便也显出过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。不过也就那一次，而且远没有现在这么严重。”
她抬起眼看向浮笙：“是它又受伤了？你把它召出来去打架了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浮笙说道，“我什么都没有干。”
神迹里烟筠变回烛九阴本体查探本源之力时，月轮在一旁，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，刀身颤抖不止，看上去痛苦不堪。
当时她也不清楚怎么回事，便把月轮收了起来，想着或许过两天就好了。可前些日子她把月轮再召出来，发现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，没什么精气神。
如今正好到了月幽洲，见到祀暮，浮笙便想着问问她这个“前主人”。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它跟我契约的时候，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。”祀暮不由道，“这不是挺好的吗？死气沉沉的，也没办法伤人了，总比不受控制、钻出来到处要人命强。”
当初月轮跟她契约的时候，这把刀嗜血成性，到处杀人喝血。
为此，宫里的侍女侍卫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个。
现在只是回想起那段日子，祀暮就觉得遍体生寒。
浮笙听着，皱了皱眉，没有应声。
从仙神归幻境里出来后，她便清楚了这把弯刀的来历——
这确确实实是一把孽刀。
刀下曾沾过三千仙神的心头血。
它身上的杀孽太重了，所以夙允当年才会将其扔入火海清焚孽障，怕的就是它怨念凝聚，刀下的仙神亡魂太多，活化生出嗜杀的恶灵。
有着这样渊源的刀，正如祀暮所言，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反倒更安全。
可浮笙心里却总有些发闷。
她想起神迹里，月轮在烟筠身旁时那副颤抖哀鸣的模样。
明明只是一把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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