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幅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、充满了韵律感的立体星云图,任何一个外行看上一眼,都会觉得头晕目眩。
“不行!这个空间曲率节点的算法太复杂了!我们现有的微雕精度,根本无法在纳米尺度上,还原出如此平滑的阵法弧度!”
一名芯片工程师看着图纸,烦躁地抓着头发。
“那就不要用弧度!”
一名阵法师立刻反驳道。
“用三万六千个直线阵列的组合,去无限逼近这个弧度!工业化的核心,就是用简单重复的笨办法,去解决复杂到无法解决的问题!”
“可这样一来,数据冗余会暴涨!芯片的负载会瞬间突破临界点!”
“那就增加五行循环的速率!用水属性的冷却阵列,去强行压制火属性运算核心的温度!用木属性的增益阵法,去弥补能量在传导过程中的损耗!”
争论,辩驳,推翻,重建……
整个实验室,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智慧火花的战场。
每一个人,都将自己的知识储备和想象力,压榨到了极限。
他们要做的,是将虚无缥缈的“空间法则”,翻译成0和1的二进制代码,再将这些代码,物化成一枚小小的、可以被量产的芯片。
这是一个前无古人的壮举。
失败,是家常便饭。
第一枚原型机,在注入灵液的瞬间,就因为内部阵法冲突,直接熔成了一滩铁水。
第二枚原型机,成功启动,但在进行高强度模拟运算时,无法及时处理庞大的数据流。
导致模拟出的空间通道产生了剧烈的剪切效应,在虚拟测试中“撕碎”了上百个实验体模型。
第三枚,第四枚……
失败的残次品,在实验室的角落里,堆积得像一座小山。
这些残次品,每一个都耗费了大量的、极其珍贵的稀有材料。
沈青禾看着每日递增的物资消耗报表,即便是她,也感到了一阵肉痛。
“岛主,”她再一次找到了周途,“
按照这个消耗速度,我们库存里的高阶星纹钢,最多只能再支撑一个星期。三种核心催化剂,已经跌破了安全储备线。”
周途当时正在主控室,看着星图上那些由附属岛主们新点亮的坐标,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报表上的赤字。
“无妨。”
“到时候我找一个专属矿岛进行采矿就可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