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回到相国府，林寒跟柳如音打了声招呼，让她不要打扰自己，便缩进了书房。
为确保万无一失，桓南城这一仗，必须要思虑一番，尽可能把所有意外情况都考虑进去，特别是得防着陈元基回手掏。
因此，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在陈元基手下的那些将领手上。
“会不会陈元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？”
林寒心中没来由冒出一个念头。
他虽对萧池他们有着十足的信心，可这世上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，更何况陈元基已经在京城经营了这么多年，要说眼线耳目遍级每一处地方都不为过。
“还真有可能。陈元基可不是傻子，他不可能猜不到我为何有信心敢接手他的八万兵马。这年头兵符归兵符，哪有直系领导的话来得更有说服力？这样一来，陈元基自然而然就能联想到我会从他的将领下手，再在这方面稍加注意……”
想到这儿，哪怕是林寒，也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可如今已经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了。
不过，仔细想来，这条路未必也走不通。
因为很多东西，也不是陈元基想到了就能决定的了的，哪怕被陈元基猜到了，顶多也算是一场阳谋。拿捏住那些将领的把柄才是最实在可靠的。
只是，这里面终究还是有赌的成分。
万一那些将领并没有太多可值得利用的把柄，甚至宁可连全家死光都不愿意背叛陈元基，那可就麻烦了。
这世上，总是有一些人是愿意效死忠的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林寒在书房中一待就是一天一夜。
柳如音担心坏了，她不由得轻轻在屋外叩响房门。
“相公，该休息了，这样会累坏身子的。”
“我心中有数，你先睡你的吧，不要吵我！”
屋内传来林寒低沉的声音，这让柳如音更加担心，可是她知道，自己根本帮不了什么，只是听着林寒这明显嘶哑了很多的声音，她心疼得控制不住眼泪直掉。
她知道，林寒本不用这么拼的，如今这么不要命的拼，就是为了她。
“相公如此相待，如音此生定不相负，若你有什么意外，如音……也一定以死相随。”
心中喃喃着，柳如音深深看着林寒书房的房门，转身回到了房间。
而这一熬，林寒又熬到了天明。
他打开门时，脸色已经惨白如纸，不过，眼神却锐利的可怕。
而他刚一打开门，柳如音便冲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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