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,只有不断落下的雪花。
十五分钟后,三十二个德国队员全部站在走廊里。
没有一个人缺席,没有一个人迟到。
施泰纳转过身来,没有数人数,只是扫了一眼。
“有人不去吗?”
没有人举手。
“很好。”施泰纳喝完最后一口咖啡,把杯子放在窗台上。
杯子碰到混凝土窗台时发出了一声瓷器特有的清脆碰撞声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在德国军队里很少听到的话——不是因为这句话有什么问题,而是因为施泰纳这个人平时几乎不说任何超出指令内容之外的话。
“我为你们感到骄傲。”
英国队住在二楼东侧的尽头,和秦渊的宿舍只隔了三扇门。
英国教官——那个留着小胡子的瘦高男人,他在对抗观摩时是观察棚里第一个皱眉头、第一个发现波浪数据异常的,他的名字叫克劳福德,是皇家海军陆战队的情报分析教官。
他此刻正坐在宿舍床沿上,面前是一块便携白板。
白板上写满了粉笔字,字迹潦草但条理分明。
左侧一栏写的是已知信息:人质数量、关押地点、瓦西里武装规模、矿区地形初步评估。
右侧一栏写的是未知信息:人质具体位置(选矿厂内部)、守卫轮换时间、瓦西里本人的位置、矿区入口的雷区分布、外围是否有狙击阵地。
两栏之间的空隙里被他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问号下面写了三个词:时间、准确度、代价。
他的副手——一个叫哈里森的年轻中尉——坐在对面床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茶。
红茶是英国队从国内带来的,茶包上印着某家伦敦百年老店的烫金标志。
哈里森喝了一口茶,把杯子放在膝盖上,用掌心的温度暖着杯壁。
“你觉得他们会派我们去吗?”
“不管谁去,我们得先准备好情报。”克劳福德用粉笔在“未知信息”一栏下面重重地画了一道线,“下午的对抗里,华国队证明了一件事——在信息不对称的条件下,弱势一方可以战胜强势一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