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方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
他取出一小瓶透明的液体—这是局部麻醉剂,从古柯叶中提取的,能稍稍减轻病患痛苦一小心地将其涂抹在伤口周围,待皮肤微微麻木后,开始动刀清创。
锋利的刀刃切入坏死的组织,黑红色的脓血涌出。
葛天方手法熟练而迅速,每一刀都精准地切除坏死部分,保留尚有生机的组织。
整个过程中,路易十四只在最初的几刀时发出微弱的呻吟,随后又陷入昏睡。
清创结束后,伤口看起来更大更可怕了,但至少露出了鲜红的健康组织边缘。
现在,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
一群法国人看著他取出一支玻璃小瓶,用某种特制的液体溶解,然后吸入一个奇特的玻璃注射器中。
银质针头在烛光下闪烁,他小心地排空气泡。
「哦,上帝,这是要做什么?」吉夏尔医生低呼道。
「————」葛天方瞥了他一眼,似乎有些嫌弃他出声打扰到救治过程。
王太后安妮立即转头,狠狠瞪了吉夏尔医生一眼。
这名新华人的施救过程看著非常专业而独特,她心中已然升起无尽的希望。
葛天方抓起国王的一只手臂,仔细地寻找静脉。
当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,安妮王太后猛地抓紧了胸前的十字架。
马扎然也向前迈了一步,眼睛紧紧盯著那个缓慢推入的玻璃管。
药液全部注入后,葛天方拔出针头,用一小块浸过酒精的棉布按压穿刺点。
「嗯,行了。」他开始收拾器械和药瓶。
「然后呢?」吉夏尔医生忍不住问道。
「然后?」葛天方笑了笑,「然后,我们就等待国王陛下慢慢恢复健康。」
「他真的会马上恢复健康吗?」王太后安妮关切地问道。
「应该可以吧。」葛天方回头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小国王。
等待是煎熬的。
葛天方和哈维被「请」到隔壁房间休息,但门口却有两名士兵守卫。
罗浮宫内,祈祷的声音此起彼伏,从王室小教堂一直传到国王寝室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壁炉上的铜制时钟敲响了晚上八点,然后是九点,十点————
深夜十一点,一直守在床边的吉夏尔医生突然冲出寝室,激动得语无伦次:「退了!
国王陛下开始退烧了!」
马扎然第一个冲进房间,只见路易十四脸上的潮红确实有所减退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
更令人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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