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思虑烦忧,彻底安心静养,戒劳戒虑,假以时日,这一线生机,或可渐渐扩为二分、三分,乃至有望康复,亦未可知。」
这番话如同甘霖,字字句句滴落在慧玄师太与妙玉师徒干涸的心田。
慧玄师太苍白的脸上骤然焕发出光彩,双手合十道:「阿弥陀佛!老先生真乃华佗再世,扁鹊重生!若能得救,全赖神医回春妙手!老尼————老尼感激不尽!」
苏天士摆了摆手,神色淡然:「师太不必如此。老朽此番前来,实是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」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敬意:「今日郡公爷亲自驾临寒舍,言说师太乃其故旧,病体沉重,恳请老朽务必前来诊视。郡公爷金枝玉叶,却能为一位方外之人如此纤尊降贵,亲往延医,此等仁厚之心,著实令人感佩。郡公爷既如此郑重相托,老朽又岂敢怠慢?自当竭尽所能。」
此言一出,慧玄师太与戴著面纱的妙玉,心中俱是一震。
她们原以为袁易只是遣个家人持帖去请,没想到他竟是亲自去了这位御前神医的家中相邀。
这份诚意,这份恩情,显然就愈发深了!
慧玄师太喃喃道:「郡公爷如此厚待,叫贫尼如何承受得起!」
苏天士不再多言,取过纸笔,就著窗边光亮,凝神思忖,笔走龙蛇,开下一张方子。其用药之精,配伍之巧,剂量之微,皆与寻常方剂大异,果然走的「精微平和、固本培元」的路子。
写罢,又细细嘱咐了煎服之法、饮食宜忌、起居时辰等,可谓无微不至。
妙玉取出早已备好的一个锦囊,双手奉上,轻声道:「些许诊金,不成敬意,请神医笑纳。」
苏天士撇了眼锦囊便推辞道:「快请收回。郡公爷今日亲临,已赐下丰厚的酬仪,老朽万万不能再收师太的银钱。但请放心,按方调治便是。」
说罢,便起身告辞。
法莲师太亲自送苏天士出去。
禅房内,已摘下面纱的妙玉,服侍著慧玄师太慢慢躺下,掖好被角。
慧玄师太长长舒了一口气,似要将这些时日的郁结与恐惧都吐出去,半晌,悠悠叹道:「唉!郡公爷如此深情厚谊,如此降尊纤贵,无论为师此番究竟能否真从鬼门关挣回这条老命,这份天大的恩德,已是欠下了,今生今世,只怕是难以偿还了————」
妙玉静静地立在床边,心中亦是百感交集,如沸水翻腾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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