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地面上的袁易,目光锐利,带著审视。
沉默了片刻,泰顺帝才开口,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,带著无形的压力:「易儿,你可知道,近日有人上了密折,问罪于你?」
袁易心中微动,面色不改,依旧镇定,抬起头,目光坦然地迎向泰顺帝:「回父皇,儿臣不知。不知是何人因何事问罪?请父皇明示。」
泰顺帝盯著他:「问罪的原因,便在于你要纳那个带发修行了十年的女尼为妾。」
袁易恍然。因他要纳妙玉为妾,引发了一些风言风语,他已有所耳闻,只是不知已有人将此事写成密折,直达天听。
他并无惊慌,只是神色愈发恭谨,条理清晰地回道:「关于儿臣此番纳妾,以及那妙玉姑娘的身世来历,几臣先前已据实向父皇详细回禀过。
那妙玉祖上亦是诗礼传家的仕宦之族,只因她自幼体弱多病,其父母为她买了许多替身出家,皆不见效,万般无奈之下,方将她舍入空门,带发修行,指望借佛力庇佑。
她并未剃度,更未受具足戒,算不得真正的出家人,其身份与朝廷规制、宗室条例,并无相悖之处。宗人府依例审查,亦已确认无误。」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,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惭愧与不安,微微低下头:「只是,因此事生出些议论非议,竟至惊扰圣听,劳动父皇为此费心,这确是儿臣之过。儿臣深感惭愧,请父皇恕罪。」
言罢,他再次俯身,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。
泰顺帝看著他伏地的背影,又想起方才十三弟口中那个愚蠢透顶、自寻死路的袁时,两相对比,略一犹豫,只是挥了挥手道:「罢了,不过是一桩内帷小事罢了。既是符合规制,宗人府既已核查无误,此事照常操办罢。」
袁易心中稍定,却听泰顺帝语气又转为严肃:「只是,此事朕虽不怪你,也不阻你,但你须得牢记于心,切不可沉迷于儿女私情,忘却了本分!你身为皇子,当时刻以国事为重,以社稷为念,勤勉任事,谨慎持身。你可明白?」
「是!儿臣谨遵父皇教诲!」袁易又叩首,言辞恳切,「父皇训示,字字金玉,儿臣必定铭记于心,时刻自省。定当一如既往,克勤克谨,以国事为要,绝不敢有半分懈怠,更不敢因私废公,辜负父皇期望。」
泰顺帝子嗣不丰,从内心讲,他真是巴不得袁易多纳些姬妾,为皇家多多诞育子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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