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扫过一行行细则，对他的行为进行诸多规定。
他的目光最后落到服务期限上，三百三十年。
三百三十年对人类而言，可能是一生，甚至绝大多数活不了这么久。
但对行走于时间的赫鲁德而言，是不算长的一段时间。
“我接受。”他的声音近乎嘶叫，但宁录听懂了。
宁录手腕翻转，一根笔凭空出现在赫鲁德手中。
他注视着赫鲁德的爪子逐渐靠近羊皮纸，心念一动。
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落在羊皮纸上。
微不可察的一行字在湿漉漉的纸张上，两行文字之间浮现：
若服务之地，无时间概念，则停止计时，直至服务方脱离，时间流逝恢复正常，重新开始计算。
赫鲁德的黑色大眼睛，完全没察觉到这行模糊的文字，它就像是上面一行文字的影子。
赫鲁德的手骤然落下，签下自己的名字：达米安。
文字落下的瞬间，宁录和达米安的身躯微微一颤。
他们背后的影子陡然跃起，似乎在从高处俯视一样。
无法言喻的感觉中，两人之间的灵魂彼此关联。
达米安身躯颤抖，他感到一旦自己违约，必将遭受恐怖的惩罚。
他会死。
宁录眸光深邃，依靠第二层阴影面达成的并不是一份公平契约。
他的义务仅仅是“放对方自由”。
宁录同赫鲁德达成的契约并不是交易。
交易不能先行攻击对方或暗中施加不利于对方的影响，也不能在达成交易时抱有恶意。
但“失序之国”的第二层空间却能达成非交易的契约，这也基于他自身实力能迫使对方同意。
宁录还利用了此层空间，于赫鲁德无法察觉的阴影层面，修改了契约的内容，令条款有利于自己。
晋升序列4后，他便会攻略无形废渊，到时进入没有时间维度的达米安，自然会变成为他永恒服务，直至身亡。
宁录看着眸光闪亮的达米安。
[嗯，在那之前，可以先让赫鲁德到铸造世界、工业世界或是矿产世界，挖掘隧道。
他们在这方面，比白蚁掘进机效率更高。]
宁录通过是尝试，明白阴影契约订立方式后，思索要寻找更合适的契约对象。
[第五层空间，也能“腐蚀”赫鲁德，只不过威胁签订阴影契约，速度更快，且有强制约束力。
更合适的契约对象，应当是难以“腐蚀”，又能在亚空间发挥强大战力。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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