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站在最前头,身后是三个妾室,再往后是六个儿子、四个女儿,最小的那个才五岁,被乳母抱在怀里,正啃著自己的手指头。
「老爷,这是...」姜氏开口,声音发紧。
裕昌没应她,而是先让管事把门关上。
「我有件事要说。」裕昌的声音出奇平静,开口说道:「吴越侯昨夜遇刺的事,你们都听说了吧。」
众人神色各异,长子裕安平立刻变了脸色:「父亲,莫非那些山魈是...」
他是几个子女里唯一跟著裕昌学过巫术的,虽未入品级,却比旁人更清楚这里头的门道。
「闭嘴。」裕昌打断他,嗬斥后,这才说道:「听我说完。」
他站起身来,背著手走到香案前。上头供著先祖牌位,两侧摆著龟甲与蓍草,那是他身为祝巫的吃饭家伙。
「有人用我豢养的山魈去伏杀了吴越侯。」裕昌一字一顿,语气阴沉地说道:「魈三失联,巢穴已空。」
「这是栽赃,但说不清了。」
姜氏腿一软,扶住了身侧的柱子。
「那、那咱们去找大巫陈情...」二儿子裕安泰急忙开口。
「找谁?」裕昌转头看他,眼神里带著烦躁说道:「你是觉得,大巫会为了我区区一个祝巫,去跟吴越侯硬碰硬?」
厅中一片死寂。裕昌看著这群人,心里说不上是悲还是凉。
他这辈子走到祝巫的位置,用了整整三十年。
三十年里他捞钱、养死士、结党羽,以为自己算个人物了。
结果到头来,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,他就是个随时可以被扔出去的弃子。
「我决定自己了断。」他见众人有惶恐有茫然,最终说道。
哭喊声顿时传开来,妾室周氏扑上来抱住他的腿,几个年幼的孩子被吓得跟著哭。
长子裕安平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「都给我安静!」裕昌一声厉喝,哭声被硬生生掐断。
「我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。」他缓了语气,却更叫人发寒的说道:「我死之后,你们也活不了。」
「不管是大巫那边还是吴越侯那边,都不会留活口。」
「与其被人拿去审问折辱,不如一家子干干净净走。」
「事后,也好带著些人跟著咱们一起走。」
他走到香案旁,从暗格里取出一只陶瓶:「这是鸩酒,不苦,片刻便好。」
姜氏忽然抬起头,泪流满面地看著他:「老爷,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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