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大地与山岳皆土崩瓦解,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,整支元素军团便化为满地无声的残渣,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。
谢莉尔瞳孔微缩,握住剑柄的手指不禁紧了又松,尽管早已从奥薇拉的口中听闻过这般力量,但亲眼见证时仍会感到一阵微妙的恐惧。这与勇气全无关系,是生灵面对天敌时的本能反应。如果说生灵与生俱来的使命便是对抗死亡,那么在漫长的时光中,疾病绝对是夺走了最多条生命的敌人,战争、饥荒、天灾……都无法与之媲美。
因为战争不是每个时代都会爆发,饥荒则与天灾挂钩,总是有规律地重复,唯有疾病是不可控制的,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生病,自然也每时每刻都有人正死去。
鉴于这位对手掌握着如此恐怖的力量,所以对于军团的覆灭,谢莉尔并无多少意外,让她感到惊讶的是:“元素生物也会染病么?”
圣战军的领袖轻声道:“这倒是闻所未闻。”
佩蕾刻沉默地拂去肩头一粒砂子,抬起眼,目光平静如深潭。关于这个问题,她本来可以有许多种解释,但不知怎的,心中掠过的第一个念头,却是他曾对自己说过的话。
“因为疾病不是血肉之物的特权,而是一种进化与淘汰的机制。”她这么说,就像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过去:“草木会在成长的过程中病变,凡人会在衰老的过程中染疫,就连宇外看似不灭的星辰,也会在某一时刻突然衰变,走向寂灭。物质从诞生到毁灭的过程已如此完整,所以疾病既不是为了阻止它们诞生,也不是为了催促它们死亡,而是孤立于生死之外的另一种机制。”
“也就是所谓的进化与淘汰?”谢莉尔若有所思:“适者生存,不适者淘汰,后天的生灵不可避免,自然,天生的元素也不能例外?”
佩蕾刻沉默,是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。人终究都会变成自己最抗拒的模样吗?她不是很想承认这个道理,这种逃避与其说是自欺欺人,不如说是还没有做好准备。但她的沉默在谢莉尔的眼中却有了另一层意思,圣战军的领袖同样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微微顿首:“受教了,还有……谢谢。”
只有佩蕾刻知道她为什么要道谢。
如果自己更卑鄙一些,或者纯粹抱着杀人的念头而来,都不需要正面战斗,只要躲在一处隐蔽无人的角落,向费瑟大矿井释放疾病因子即可,或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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