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我听。他说,似乎是枯泽大人掌握了江州的旧事。许修仁的生母,李兆庭一事之后,不是被许家二爷软禁了吗,那是掩人耳目的幌子,实则是被秘密送往了江州。”
许舟眉头一挑:“不对劲。密谍司与太子之间,当真亲密到这般地步?太子又是何时从枯泽手中拿到的这些消息?”
密谍司是天子近侍,直接对皇帝负责。
太子是储君,按制不该和密谍司有太深的往来。
可昨日太子亲口说,枯泽与他闲谈时提起江州风物——这哪里是“闲谈”,分明是枯泽主动把消息递到了太子手上。
枯泽为什么要把消息递给太子?
这件事背后,是天子的意思,还是枯泽自己的算盘?
任敖沉吟片刻:
“如今说这些也晚了。许修仁一死,便是死无对证。那些埋藏在江州江南水网底下的旧事,再也没有活着的人能够出来对质。”
许修仁活着,江州的事就是一把刀,谁握着刀柄谁说了算。许修仁死了,这把刀就落了地,谁也不敢贸然去捡。
因为捡刀的人,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手干不干净。
他转头看向许舟:
“不过于你而言,倒也算一件好事。许修仁原本便是打算借着拉许家下马的机会攀咬于你,如今他身死,这一条路便彻底断了。太子这般行事,说到底,也是在护你。”
任敖这番话,说得中肯。
许修仁昨日在旷野上认罪时,把“香山刺杀”也揽在了自己身上。如果案子正式开审,许舟作为香山刺杀的当事人,必然要被传唤对质。到时候牵扯进许家谋逆的大案里,就算最后能全身而退,也难免惹一身腥。
可太子没给他这个机会。是太子把许修仁逼死了。
人死了,案子封存,许舟自然也就干干净净地摘了出来。
屋内陷入片刻沉寂。
江听潮抬眼望向许舟,眉头紧锁:“那我们往后该如何应对?”
许舟耸了耸肩,神色平静: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往后不论何人问起许修仁的相关旧事,你们一概装作不知。还有你那位黑龙卫发小,也务必叮嘱他,切勿再向外人泄露半句今日听闻的内情。”
许修仁的案子涉及谋逆,涉及妖庭,涉及江州漕运,涉及许家百年基业。哪一条拎出来,都是能压死人的大案。这种案子,知道得越少越好。
江听潮重重颔首: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……
不过几日光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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