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刺鼻的烤肉味在逼仄的草屋里弥漫开来。
高温瞬间烧死血管,强行封堵了伤口。
荀安双眼死死瞪大,眼白充血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嘴里的烂木棍被硬生生咬断。木刺扎破牙龈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。
没有发出一声惨叫。只有喉咙深处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低吼。
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,砸在火堆里,瞬间蒸发。
烫完前胸,再烫后背。
两次烙刑。
荀安脱力般摔倒在地上。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湿透了。
伤口不再流血,取而代之的是两块焦黑的丑陋疤痕。
他喘息着,硬撑着坐起。
把那件沾血的夜行衣和更夫长衫,连同带血的布条,一点点撕碎,扔进火堆里。
看着火苗将一切罪证吞噬,化作灰烬。
他用脚把灰烬踩碎,与地上的泥土混为一体。
最后,他拿起那把满是缺口和血迹的绣春刀。在屋角挖了一个深坑,连同匕首一起埋入地下,盖上浮土。
做完这一切,天已经大亮了。
门外的街巷里,传来了官兵挨家挨户踹门搜查的怒骂声,以及百姓的哭喊声。
荀安换上了那件酸秀才的单薄破袄。
他在脸上抹了两把灰土,遮住了苍白如纸的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