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犯人准备这么丰盛的断头饭。”
新兵咀嚼的动作停住了,嘴里的肉渣突然变得难以下咽。
“老叔,你别吓我……”
“我没吓你。”老兵油子吐出嘴里的旱烟袋,眼神里满是疲惫与凄凉,“我想西北的月亮了。那地方虽然穷,虽然饿,但晚上睡觉的时候,不用防着被枕头边的死人吓醒。”
火堆旁,几人同时陷入了死寂。只有冷风刮过帐篷的猎猎声,和远处隐隐传来的马嘶声。
……
距离落凤坡三十里外,一处废弃的驿站草庐。
草庐四面漏风,顶上的茅草早就被扒光了。章功一袭青衫,双手拢在袖管里,背靠着一根残存的立柱,静静地看着门外的风雪。
“沙啦。”
脚踏枯草的声音极轻,但在寂静的荒野中却格外清晰。
一个头戴破旧斗笠、身披蓑衣的黑衣人,如幽灵般从风雪中浮现,跨进草庐。
章功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开口:“你来晚了半柱香。”
黑衣人摘下斗笠,随手甩去上面的雪花。露出的那张脸,消瘦、清癯,带着案牍劳形的疲惫,却又透着谋精明。
正是陈康的首席谋士,许策。
“大营里盯得紧。陈康把剩下的三万狼军分成了十个营,每天车轮战去骚扰李震的防线。我费了不少功夫才绕开他的暗哨。”
许策走到章功身旁,目光同样望向中原的腹地。
“他急了。”
许策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。
“那七万石粮食,他根本没打算用来继续打仗。他已经暗中挑选了两千名最精锐的轻骑,战马全部喂了双料。他准备把这剩下的三万狼军当作诱饵,全部献祭在这里,拖住李震和杨臣刚的视线。而他自己,带着这两千轻骑和剩下的粮食,悄悄突围,逃回西北老家。”
“金蝉脱壳,壁虎断尾。果然是西北狼的做派。”
章功嘴角扯出一抹冷嘲,转过身看着许策。
“所以,你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个消息,是想让我南境在半路截杀他?”
许策摇了摇头。
他迎着章功那锐利如刀的目光,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。
“章千户,许某此来,是想提醒南境,提醒镇南王殿下。”
许策直起身子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当初在徐州,殿下曾亲口答应过许某。只要许某能让陈康按照南境的这盘大棋走,消耗朝廷的元气,殿下便会留陈康一条生路。”
许策的声音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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