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河降下那块天碑,不就是明示咱们镇南王乃是真命天子嘛!苏御虽然是殿下的老子,那也该当让贤!”
周围路过的百姓听见这话,不仅没人去捂他的嘴,反而纷纷抚掌叫好。
“说得对!自从王爷来了咱们徐州,这日子天天像过年!”
“可不是,听说北边都易子而食了。那苏御老儿失了德,老天爷这叫降罚!咱们跟着王爷,那是顺应天命!”
客商听着这些毫不掩饰的大逆不道之言,心里彻底踏实了。
在这徐州城,天命早就不在玄京的太极殿里了。它就在这热气腾腾的汤圆里,在百姓安居乐业的笑脸上,在每一声对镇南王发自肺腑的拥戴声中。
长街尽头,镇南王府的高台之上。
苏寒负手而立,身上披着那件厚重的玄色大氅。漫天的烟火在夜空中接连炸开,五彩斑斓的光芒映照着他那张平静的面庞。
陈宫站在他身侧后方半步。
“主公,徐州的灯,真美。”陈宫望着那万家灯火,羽扇在胸前轻轻摇晃。
苏寒没有回头,目光穿透那绚烂的烟火,直指遥远的北方。
楼梯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王猛疾步走上高台,手里捏着一封刚刚拆封的红色急报。
“主公,北风吹起来了。”
王猛走到苏寒身前,将急报双手呈上,声音在烟花爆裂声中透着穿金裂石的杀伐之气。
“苏御的新军,已在落凤坡全线压上。陈康的狼军只剩三万人,怕是撑不住了。杨臣刚的五万北境铁骑,今夜已经渡过赤河,直逼中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