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别晃!」李爱国蹲在机车驱动轮一侧,指著轮轴与车架连接处喊道。
手电筒光束照过去,李爱国一眼就看到了,机车导轮轴瓦的巴氏合金已熔化脱落。
这玩意儿一旦熔脱,轴瓦外壳就会跟轴颈直接干磨,瞬间高温抱死。
蒸汽机车的老毛病了,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作。
故障原理简单,修起来却要命。
得拆轴瓦、卸轴颈,还得拆那一堆连杆配件。
打个比方,这工程量就跟给马自达3换空调滤芯一样反人类(别问,问就是狗作者的血泪史)。
老陈也是老手,一看这架势冷汗就下来了:「李大车,这……这没个把钟头拆不下来啊!
后车还有不到四十分钟,咋整?要不我想法子去拦车?」
说完他就想抽自己嘴巴。
这荒郊野岭,拿头去拦?
老陈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。
「我来修,你马上去旁边找树枝子,点燃篝火,希望后车能看得到。」
「哎!哎!我这就去!」老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先通知了黄婧,然后连滚带爬地找来木柴堆成一堆,又从炉膛里铲了几锹煤扔进去。
篝火很快熊熊燃烧,黑烟滚滚,在这白雾里格外扎眼。
虽然他也知道,后车未必能看见,看见了也未必肯刹车,但总比等死强。
倒不是老陈多心。
而是很多火车司机接受的培训中有一条。
遇到无关行车的突发事件,尽量不要停车,特别是偏远区域,更加加速离开。
这些经验都是流血换来的。
关键还得看李爱国那边。
老陈跑回来复命:「火起来了!李大车,接下来咋办?」
「去关掉机车通往导轮轴瓦的蒸汽管路!快!」
「啊?现在关?你这就要拆了?这速度……」老陈愣住了。
「哪那么多废话!快去!」李爱国吼了一嗓子。
每一秒都是命,晚一分钟,后车撞上来的机率就大一分。
老陈吓得一激灵,手脚并用爬上司机室。
这次他没再下来,黄婧让老陈守著机车,自己钻到了车底。
「师傅,我来帮你。」当火车司机的,女人就是当男人用,黄婧也不怕脏,从里面手里接过扳手就忙碌了起来。
轴瓦卸下来,就到了最关键的步骤。
必须用刮刀将轴瓦外壳内部残留的合金残渣彻底刮干净,还得把内壁打磨得光滑如镜,才能保证新的巴氏合金能紧密贴合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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