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激动。
「是啊!俺是从鄠县来的,听说这里招学医的,不要束修还管饭,就赶来了,俺娘去年得了肺疾,找了好几个郎中都没治好,孙道长给了几服药就好转了。」
「先生说,如今大唐要太平了,盛世在即,学医能救天下人。」
「俺没读过多少书,考不上科举,可要是能学会治病,也能救俺村里的人啊!」
李世民心中一动,又看向旁边一个戴方巾的书生。那书生约莫三十岁,手里攥著一本《伤寒杂病论》,书页都翻得起了毛边,神色却有些落寞。
「足下也是来报名的?」李世民问道。
书生苦笑著点头。
「去年春闱失利,本想再考,可前几日在朱雀大街听温县伯演讲,他说『读书为官,或许是为功名富贵,学医治病,却是实打实救苍生』。」
「某想了三夜,觉得他说得对。」
「为官者若心术不正,反害一方百姓,可医者只要有仁心,走到哪都能积德。」
「放肆!」
李世民眉头一挑,语气陡然严厉。
这竖子,竟公然编排朝中官员!
可话刚出口,他就瞥见身旁的李承干正捂著嘴偷笑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李世民瞪了儿子一眼,可自己的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几下。
这话说得虽刺耳,却偏偏戳中了吏治的痛点。
「阿耶,先生这话虽直白,却有几分道理。」
李承干凑到他耳边,小声道。
「上次儿臣去禁苑,见他给伤兵换药,可细心了。」
李世民没说话,目光转向队伍前方。
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拿著长杆维持秩序,嗓门洪亮。
「都排好队!别挤!按号牌依次进!识字的先领试卷,不识字的去那边登记!」
「那是齐三,先生的车夫。」
李承干介绍道。
「他力气大,做事又牢靠,先生让他管著外场秩序。」
李世民点点头,目光扫过齐三身旁的二十个壮汉。
那些人穿著布衣,却身姿挺拔,双手背在身后,眼神锐利如鹰、
正是他当初派去保护温禾的玄甲卫。
这些人平日里在宫中都是威风凛凛的模样,如今却耐心地引导著百姓,竟毫无架子。
「倒会用人。」
李世民低声道,语气里带著几分赞许。
父子俩随著人群走进学堂,院内的景象更让李世民意外。
院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东侧搭著三个凉棚,棚下摆著桌椅,桌上放著茶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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