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温禾后续的诗句,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他耳中。
“沈沈朱门宅,中有乳臭儿”
“二十袭封爵,门承勋戚资”
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些话若是传扬出去,天下寒门士子和黎庶百姓,定会把他们这些勋贵士族当成欺压良善的“虎豹财狼”。
到时候怕是连他们的名声都要彻底臭了。
“快!快让人去传风声!”
褚亮猛地坐起身,不顾御医的叮嘱,声音因急切而嘶哑。
“就说……就说,说他……”
话未说完,褚亮突然感觉胸口一阵沉闷,像是有块巨石压着,呼吸瞬间变得困难。
他张了张嘴,想再说些什么,却只觉得喉间一甜,“噗”的一声。
一口鲜血再次从口中喷出,溅在身前的锦缎被褥上,殷红刺眼。
紧接着,褚亮的头一歪,双眼紧闭,竟又昏死了过去。
“希明!”
“褚学士!”
屋内的勋贵们顿时慌了神,纷纷围上前,有的伸手去探褚亮的鼻息,有的则对着门外大喊。
“快!再去请御医!褚学士又昏过去了!”
一时间,褚府内人声鼎沸,原本就紧张的气氛,变得愈发混乱。
几个勋贵看着软榻上不省人事的褚亮,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。
温禾一首诗,竟把褚亮逼到了这般地步。
若是此事传扬出去,他们这些勋贵,怕是要成了天下人的笑柄,更会让陛下对他们生出不满。
“这温禾,真是个煞星!”
一个勋贵咬牙切齿地说道,眼底满是恨意。
“两日后的朝议,咱们必须联合更多人,一定要让陛下严惩此子,否则后患无穷!”
其他人纷纷点头,眼神里满是坚定。
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,若是不能扳倒温禾,只怕日后他们的子弟便再难进入弘文馆了。
百骑司的校场上。
烈日如火球般悬在半空,晒得地面发烫,连空气都像是被烤得扭曲。
谁也没有想到,这才入春没多久,天气竟然就这么炎热。
温禾对此毫不在意,他正斜倚在树荫下的藤椅上,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羊汤,香气随着微风散开。
偶尔有凉风吹过,拂去额间的薄汗,倒比在两仪殿应对那些勋贵舒心多了。
不远处,苏定方正带着一队百骑士兵练障碍跑。
士兵们身上都穿着十几斤重的玄铁甲胄,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每跑一步都发出“哐当”的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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