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清醒了过来。
明阳府知府被杀一事,他们这些同僚多多少少都听闻了。
崔宁与赵知府两人同科考中进士,算是同年,拜在同一个座师席下,平时也多有书信往来。
双方离得也不太远,送礼打点,拉拢关系的时候,也不会忘了对方一份。
他还知道,那位赵知府因精明能干,官声不错,近来可能要迁任州官。
崔宁得到消息之后,发了一封书信前去庆贺。
却不成想,书信还没送到,明阳府出了一个疯剑客。
因为区区一介药堂的家传剑谱一事,赵家公子栽了跟头,不但他被人当街斩杀,更是连累家人。
身为一方父母,就这么雨打风吹去,直至如今,朝廷安排的递补官员还没上任。
那桩公案,自然也查不清楚。
但基于谁得利,谁是凶手的原则。可以猜得出来,明阳惨案到底是谁在幕后谋划?
要么就是天星宗,要么就是金玉堂……
当时看不清楚。
此时再来回想,就很明白了。
那个被赵家针对的药堂【回春堂】,岂不正是陆无病家。
“原来是他,肯定是他,没错了……”
崔宁眼珠子都红了,全身瑟瑟发抖。
“他竟然敢杀官?早就这样做了吗?这……”
威胁朝廷官员,在崔宁看来,已经足够大逆不道。
但与真正斩杀一府主政官的行为相比,却是显得温和许多。
无论如何,证明在对方眼里,朝廷的威信,其实也算不得什么。
不杀不是因为不敢杀,而是因为不想杀。
崔刺史死死盯着自家三子,一时怒从心中起,恶向胆边生,“文雅,你刚刚是想说,调动兵马围攻明心堂,与敌死拼一场。然后,把咱们家也葬送干净吗?”
“父亲,如此怯懦,跟死了有何分别?先生被当庭斩杀在府衙,还有解元通也死了,您还有什么脸面,在东海郡主政一方?”
崔文雅初生牛犊不畏虎。
此时血气冲顶,恨声道;“咱们家自是奈何不得明心堂,但也不是咱们一家的事。
还有朱家,还有解青龙。他们家也死了人,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?此事只要……”
“住口!”
啪……
崔宁霍然立起,重重打了崔文雅一个耳光。
“此事不要再提。势不如人,就得认输。明日就请陆先生过府一叙,不,老夫亲自前去明心堂。靖海司的兵马,他既然想要,就给他。”
当了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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