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们冰冷的目光。
人群中,朱松涛被两名亲兵架著,他本就垂垂老矣,经此惊吓,更是面色灰败,连站都站不稳口看著院子里被押的族人,听著耳边的哭喊与哀求,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慌乱,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。
缓缓闭上眼,长长的叹了口气,心中已然明了一大祸临头了。
八十年前的事,终究还是瞒不住了,李家的后人,还是找来了。
这一天,他等了一辈子,也怕了一辈子,如今,该来的终究来了,朱家的报应,到了。
三日后,中都皇宫,书房之内。
三豹一身戎装未卸,甲胄上还沾著未干的尘土,躬身立于案前,神色肃穆。
「陛下,末将幸不辱命,已将通州朱家满门一百二十七人尽数擒获。」
——
「经锦衣卫审讯与通州十五名老人回忆,再核对当年金国刑部留存的旧档,已然证实。」
「如今的朱家庄,便是八十年前的李庄。」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:「经查证,八十年前,朱家先祖朱六郎狼子野心,暗中向时任通州府总管的完颜八刺思告密,高祖父他老人家勾结义军、斩杀女真人。」
「完颜八剌思震怒之下,派兵抄了李庄,李家满门几乎被屠戮殆尽。」
「而朱六郎则靠著这份投名状,得了女真人的信任,吞并了李家的田产宅院,将李庄改为朱家庄,朱家也自此在通州立足,世代为官。」
三豹说著,将一卷泛黄的供词与旧档呈了上去:「这是朱松涛、朱景明等人的供词。」
「还有从女真旧府库中寻得的完颜八刺思当年的奏报,桩桩件件,皆可佐证此事。」
李骁端坐于案后,原本平静的面容渐渐沉了下来,缓缓翻阅著供词与旧档,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「好一个朱六郎,好一个通州朱家。」李骁猛地将卷宗摔在案上。
冷声说道:「忘恩负义、卖主求荣,靠著构陷忠良、屠戮我李家满门发家,竟还能安稳享了八十年荣华。」
「此等奸恶之徒,罪该万死。」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下方躬身待命的三豹,下达了最终的旨意:「传朕旨意。」
「朱家男丁,无论老幼,满门抄斩,一个不留。」
「朱家女眷,尽数充军为奴,永不释放。」
「朱家所有田产悉数收缴国库,宅院等财产入皇族府库。」
「臣,遵旨。」三豹躬身领命。
半月之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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