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们,有的死于父皇的犹豫,有的死于兄弟的暗算,有的死于自己的短命,有的死于权力的游戏。
但无论哪一种死法,都有一个共同的根源—他们的真正政敌,从来不是他们的兄
弟,而是他们的父亲。
皇帝本人。
这是一个残酷到骨子里的悖论:皇帝壮年时立太子,意味著承认自己总有一天要死,承认自己不能永远掌控一切。
可皇帝还活著,龙体康健,大权在握,朝堂上却多了一个「储君」,多了一个「国本」,多了一个可以供百官投靠的未来的主子。
权力开始分裂。
朝臣们开始站队,后宫开始算计,皇子们开始结党。
太子的身边会聚集一批人,他们盼著皇帝早死,好让太子早日登基。
而皇帝身边也会聚集一批人,他们警惕著太子的势力坐大,时时在皇帝耳边吹风。
皇帝会开始疑心太子。
太子会开始恐惧皇帝。
父子之间,不再是骨肉至亲,而是权力场上的对手。
一个怕儿子抢班夺权,一个怕父亲废了自己。
猜忌、试探、打压、反抗一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直到一方彻底倒下。
这些道理,李骁都懂。
他读史书,不是读故事,而是读教训。
所以他不想立太子立得太早。
他心里的太子第一人选,从来都是金刀。
那是他的长子,是结发妻子给他生的第一个儿子,是老太太抱在怀里笑出眼泪的第一个孙子。
那孩子出生的那天,李骁在前线打仗,听到消息后一个人坐在营帐里,喝了一壶酒,对著烛火笑了很久。
长子的意义,不只是一个继承人。
那是他生命的延续,是他打下来的这份基业的未来。
可是,正因为看重,所以不能急。
他们父子还有时间————
「最后一件事。」
太后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,轻得几乎要融化在空气里。
「大龙,答应娘,你要好好的。」
「你是娘的儿子,是这天下的皇帝,你要是倒了,这天就塌了,这地就陷了,这天下的百姓就没指望了。」
「娘走了以后,就剩你一个人了,你身边再多人,也不是娘了,没人会像娘这样疼你了,没人会像娘这样叨叨你了————」
风雪一夜未停。
在李骁、二虎和三豹这三个儿子的陪伴下,老太太走了。
二虎、三豹这两个中年汉子哭成了泪人,李骁在床前坐了整整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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