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。」
陈夫人不动声色:「进了东莞港,看到的跟我想的不太一样。」
「哪里不一样?」
「宋国的港口,商船入港要交七八种税,层层盘剥,进了港还得给官吏塞银子,不然货都卸不下来。」
「现在的东莞港不一样了。」她微微一顿。
「我们的船一靠岸,就有人来登记,收了停泊费,发了个牌子,然后就完事了,没有刁难,没有勒索,一切按规矩来。」
张顺笑了笑:「规矩定好了,大家都按规矩办事,省事。」
「是这个理。」陈夫人放下茶杯。
「宋国就是规矩太多了,又没人按规矩办事,所以什么都乱。」
张顺哈哈一笑,接受了陈夫人的奉承,也不绕弯子了,从案几上取过一只锦盒。
打开盒盖,里面静静躺著一块黄铜铸造的牙牌,大约巴掌大小,正面铸著「靖海义民」四个大字。
背面刻著小字,持牌人:陈门赵氏;编号:靖海零零壹号;禁令:不得攻击大明船只及子民,违者按海盗罪论处。」
「靖海义民牙牌,零零壹号。」张顺把锦盒推到陈夫人面前。
「想要拿到我大明的牙牌可没那么简单,第一批只会对外发放三枚,而陈夫人你是第一个获得牙牌的人。」
陈夫人轻笑:「妾身倍感荣幸,定不会辜负皇爷和留守大人、总兵大人的厚望。」
随后他拿起牙牌,仔细看著上面的每一个字,尤其是那句「不得攻击大明船只及子民」。
张顺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一些:「牙牌不是一劳永逸的,每隔三年必须年审,年审时我们会核查持牌者过去三年的行为记录。」
「如果发现有攻击大明船只、伤害大明子民的行为,牙牌作废,持牌者按海盗罪论处我说的「论处」,不是说说而已。」
陈夫人迎上他的目光,没有任何闪躲:「总兵大人放心,妾身心里有杆秤,谁给饭吃,妾身心里清楚,不会砸自己的锅。」
张顺盯著她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欣赏。
「好,还有一件事,不算条件,算—建议。」
「大人请讲。」
张顺说:「东瀛那边,竞争激烈,已经有好几家大商行的船队在做捕奴生意了。」
「南洋那边,还是一片蓝海,土酋众多,商船往来频繁,夫人若有心,不妨往南走。」
陈夫人沉吟片刻:「南洋那边,船队过去要不少日子,补给是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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