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逐渐聚焦，变得明亮起来。
「伽罗斯大人……」
灵魂发出的声音空灵而带著回响，在密室内轻轻震荡，「以如今这副……虚无的姿态与您重逢，实在是让您见笑了。」
鲜花骑士的虚影露出一抹苦涩而无奈的笑容。
伽罗斯看著他，龙脸上扯出一个算得上是笑意的表情，说道：「至少，你以此种方式摆脱了那具孱弱之躯的束缚，人类短暂而脆弱的躯体并无太多值得留恋之处。」
您当过人类吗？怎么就笃定不值得留恋？
夏尔的灵魂很想这样反问一句，但最终，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。
「我曾无数次设想过自己最终的结局……」
夏尔的声音带著追忆与感慨，「或许是寿数耗尽，在儿孙环绕的悲泣声中安然闭目；或许是与势均力敌的强者激战，历经惨烈搏杀后，最终棋差一著，荣耀战死。」
「但我无论如何也没能预料到，我的终点竟会是被一击杀死，粉身碎骨。」
他无奈地耸了耸肩，尽管这个动作对于灵魂体而言显得有些怪异，「您说得对，人类的身体确实存在极限，实在太脆弱了。」
回顾那场战斗，夏尔的剑技与攻击并非没有命中狂暴的红龙戈尔萨斯，甚至多次留下了伤痕，然而那些对于皮糙肉厚的巨龙而言，不过是无伤大雅的皮外伤。
而他自己，仅仅被对方一次结结实实的正面攻击命中，就在瞬间粉身碎骨。
这时，红铁龙缓缓开口，问出了关键的问题：「那么，你现在是希望魂归大地，获得安眠和轮回，还是愿意以如今这种状态，继续存活下去？」
如果选择死亡，以夏尔灵魂的坚韧程度，极大概率会受到某个上层位面的吸引，甚至有可能转生为天生强大的天界生物。
但代价是，他生前的所有记忆将被彻底抹除，与过往的一切联系彻底断绝。
至于以灵魂状态继续存在，除了少数极其特殊的秘法外，最常见的途径便是转化为亡灵了，代价也非常沉重。
夏尔的灵魂虚影明显波动了一下，陷入了沉默与迟疑。
几秒后，他抬起头，带著一丝希冀问道：「我的妻子，贝芙丽……她还好吗？是否还在世？」
伽罗斯轻轻颔首。
在来此之前，他已特意了解过相关眷属的状况。
「你的妻子贝芙丽，已经接受了龙铸改造。」伽罗斯平静地陈述，「她依然保持著青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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